反而,燃烧得,更加旺盛。
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滴在布满灰尘的水泥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姜晚的身体,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
她靠着冰冷的墙壁,大口呼吸着,肺部传来一阵阵灼痛。
刚才与赵铁军对峙的每一秒,都像是在绷紧的钢丝上行走,脚下是看不见的深渊。
那扇破旧的木门,此刻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
门外是高亢的革命歌曲,是火热的年代。
门内,是她一个人的,死里逃生。
【危机解除。】
星火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一如既往的平静,不带任何情绪。
【本次应对策略,评级:a-。】
【存在高风险赌博成分,不建议作为常规操作。】
姜晚的嘴角试图扯出一个弧度,肌肉却僵硬得不听使唤。
常规操作?
在这个连呼吸都需要计算得失的地方,根本没有常规可言。
每一次看似寻常的选择,都是一场押上全部身家的豪赌。
她用手撑着地面,试图站起来。
双腿却阵阵软,力气仿佛被刚才那短短的十几分钟,彻底抽干了。
她的视线,落在墙角那堆不起眼的杂物上。
破烂的麻袋,生锈的铁丝,几块看不出原样的木板。
在它们下面,藏着那个小小的木盒。
盒子里,是她的过去,是她在这个时代唯一的念想。
也是足以将她彻底碾碎的证据。
这场对峙,她赢了。
以一种近乎疯狂的方式。
但她清楚,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赵铁军的怀疑,像一颗埋进土里的种子,随时可能生根芽。
那个躲在暗处,投递了举报信的人,依然像一条毒蛇,在草丛里窥伺着她。
前路,依旧是悬崖峭壁。
而她的目标,是在这悬崖之上,建起一座属于自己的通天塔。
后怕与疲惫,争先恐后地涌上来,要将她的意志吞没。
可心底深处,那簇名为“希望”的火苗,在经历了这场狂风的吹刮之后,非但没有熄灭。
反而,跳动得更加炽烈。
她扶着墙,指甲在粗糙的墙面上刮过,出一阵细微的声响。
终于,她重新站直了身体。
就在这时。
“咚。咚咚。”
极轻,且富有某种特定节奏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不是刚才赵铁军那种带着压迫感的砸门。
这个声音,克制,谨慎。
姜晚刚刚松弛下来的神经,瞬间再次绷紧。
她全身的肌肉都进入了戒备状态,目光死死地盯着那扇门板。
会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