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盗国家财产。
破坏生产。
随便哪一个罪名,都足以将她这个“黑五类”子女,打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手上的伤口,又开始一阵阵地抽痛。
疼。
但这种疼,却让她保持着绝对的清醒。
她不能慌。
绝对不能。
王师傅的脚步声,在房间中央停了下来。
他似乎在四处打量。
手电筒的光束,在墙壁上,在废弃的管道上,在那些静默的钢铁巨兽身上,来回扫荡。
光线从姜晚的头顶掠过。
又从她的脚边扫过。
每一次,都带起一阵令人窒息的紧张。
【心率145。】
【肌肉紧张度百分之九十二。】
【建议进行深层呼吸,降低应激反应。】
星火的声音,像一根冰冷的针,扎在姜晚紧绷的神经上。
呼吸?
她现在连出气都不敢。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
每一秒,都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王师傅没有离开。
他走到了姜晚撬开过外壳的那个电容器旁边。
姜晚的心跳,骤然停止。
她听到了金属被触碰的声音。
“他妈的,哪个兔崽子干的?”
王师傅的咒骂声,带着一丝疑惑。
手电筒的光,定格在了那个被撬开的豁口上。
完了。
姜晚的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额头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滴进衣领,一片冰凉。
她甚至能想象到,王师傅现里面的石英砂不见了,然后大声呼喊,叫来更多的人。
手电筒的光,会照亮每一个角落。
然后,她会被从阴影里揪出来。
等待她的,将是无尽的审问,批斗,和比劳改更加黑暗的命运。
不。
绝不。
一股凶狠的念头,从姜晚的心底升起。
如果被现,她就……
她的手,摸向了怀里那根用钢筋自制的小撬棍。
撬棍的一端,被她磨得十分尖锐。
冰冷的触感,让她混乱的大脑,有了一丝诡异的冷静。
与其被抓,不如……
就在这时。
“呸!”
王师傅往地上吐了一口浓痰。
“管他娘的,反正也是堆废铁。”
他嘟囔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