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配合治疗。”
“我只是……不想睡着。”
她没有解释刚才生的一切。
也没有为自己的行为,找任何借口。
她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一个她用尽全身力气,赌上一切,才换来的事实。
刘护士看着床上的姜晚,又看了看地上的铁钉,脸上写满了后怕和不解。
她不明白。
这个女人,是怎么做到的?
她看向张医生,等待着他的下一步指示。
在她看来,这个病人已经表现出了明确的攻击性和不可控性。
最稳妥的处理方式,就是立刻叫人进来,用最强硬的手段,将她彻底控制住。
然后,再注射更大剂量的镇定剂。
然而,张医生却迟迟没有开口。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反射着灯光,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眼神。
他看着姜晚。
看着她那张因为痛苦而扭曲,却偏偏带着一种顽强生命力的脸。
看着她那双在虚弱的身体里,燃烧着不屈火焰的眼睛。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从他脑海深处冒了出来。
她到底是谁?
一个普通的废品站临时工?
一个黑五类子女?
不。
都不是。
无论是她之前对烫伤处理知识的了解,还是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击。
都远远出了她身份背景所能解释的范畴。
她的身上,藏着秘密。
一个巨大的,让他感到好奇,甚至……感到一丝兴奋的秘密。
就这么用一针镇定剂,让她变成一个安静的、没有思想的躯壳。
是不是……太浪费了?
漫长的沉默之后。
张医生终于动了。
他没有像刘护士预想的那样,去按床头的呼叫铃。
也没有怒。
他只是缓缓地,走到了床边。
然后,弯下腰。
捡起了那根掉落在床单上的铁钉。
他用两根手指,捏着那根平平无奇的铁钉。
放在眼前,仔细地端详着。
仿佛那不是一根生锈的钉子,而是一件罕见的艺术品。
姜晚的心,随着他的动作,提到了嗓子眼。
她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这个男人的心思,深得像一潭不见底的湖水。
终于,张医生放下了铁钉,将它随意地丢在了床头柜上。
他转过头,重新看向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