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都劈叉了。
“把、把那个夹出来?姜工,你疯了?!那、那会死人的!”
“不会。”
姜晚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可怕。
姜晚的目光,像两把淬了冰的锥子,死死钉在张大锤的脸上。
“你,就做一件事儿。”
水珠顺着她湿漉漉的梢滚落,划过她毫无血色的下巴。
“等我把堵着炉门那块砖头撬开的瞬间,你就给老子撒丫子跑!”
“能跑多远跑多远,找个耗子洞钻进去也行,别回头!”
“不!”
张大锤那张沾满烟灰汗水的脸“唰”地一下白了,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
“我不能让您一个人在这儿……这他娘的是送死啊!”
“这是命令!”
姜晚的声音陡然炸开,像一块寒铁砸在地上,震得他耳朵嗡嗡作响。
姜晚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不容反抗的威严。
“你要是还想看到这炉合金成功,就按我说的做!”
“你的任务,是活着!是见证!”
张大锤被她吼得一愣,看着她那双在火光下亮得惊人的眼睛,所有反驳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一种他无法理解的,越了生死的执着。
“……我、我明白了。”
他艰难地点了点头。
姜晚不再多言。
她走到炉前,捡起地上那根已经稍稍冷却的铁钎,用它作为撬棍,抵住了封死炉门的那块沉重的耐火砖。
她的动作很慢,很稳。
每一次呼吸,都在调整着自己的状态。
她在等。
等一个最佳的时机。
【温度,142o摄氏度。】
【倒计时,8分45秒。】
就是现在!
姜晚眼神一凝,手臂猛然力!
“撬!”
“轰——”
沉重的耐火砖被撬动,向一侧翻倒,砸在地上,出一声巨响。
在炉门洞开的瞬间,一股难以形容的,毁灭性的热浪,混合着刺眼到极致的白光,狂涌而出!
整个工棚的温度,瞬间飙升!
空气被烤得扭曲,出噼啪的爆响!
“快走!”
姜晚头也不回地嘶吼道。
张大锤如梦初醒,尖叫一声,连滚带爬地向着工棚外冲去,一头扎进了外面的黑暗里。
工棚内,只剩下了姜晚一人。
独自面对着那敞开的,仿佛地狱入口的炉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