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你过来。”
张大锤愣了一下,连忙几步上前,蹲在了姜晚身边。
“姜总工,您吩咐。”
“这些电容,不能用。”
姜晚的第一句话,让张大锤的心猛地一沉。
周围刚刚安静下来的人群,又起了一阵压抑的骚动。
完了。
果然还是不行。
“但是。”
姜晚的第二个词,又像一只手,死死地抓住了所有人下坠的心。
“我们可以拆了它。”
“拆……拆了它?”
张大锤彻底懵了。
“对。”
姜晚拿起游标卡尺,指向那堆电容小山。
“把所有油浸纸介电容,全部拆开。”
“把里面的铝箔和绝缘纸,小心地抽出来。记住,要完整的,不能弄破。”
“还有金属化纸介电容,也一样拆开,把那层镀了金属的纸,给我完整地取出来。”
这一连串的指令,让在场的所有工人都傻眼了。
拆电容?
这玩意儿拆了不就是一堆废纸和废铝皮吗?
还能干啥?
“姜总工……这……”
“别问为什么。”
姜晚打断了张大锤的疑问,她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那股近乎冷酷的平静再次浮现。
“按我说的做。”
“另外,刘婶!”
“哎!在!”
一直等在旁边的刘婶赶紧应声。
“把那台变压器,给我拆了!”
“啊?”
刘婶也愣住了。
“把里面的硅钢片和铜线圈都拆出来,分类放好。然后,把变压器油,全部倒出来,用桶装好,过滤掉里面的杂质。”
“周军!”
“到!”
“你带几个人,搭个灶台,把化工仓库拉来的所有蓖麻油,给我加热提纯!我要把里面的水分和杂质,全部去掉!”
疯了。
所有人的脑子里,都冒出了这两个字。
这个年轻的女总工程师,彻底疯了。
拆好的零件,再拆成更碎的零件。
这哪里是在造东西,这分明是在毁东西!
张大锤看着姜晚那双黑得亮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丝毫的犹豫和不确定。
只有一种他看不懂,却让他心头颤的执着。
他咬了咬牙,想起自己刚刚吼出的那句话。
“你说怎么干,我们就怎么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