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师傅,看到那些水泥块了吗?”
“看到了,咋了?”
“我需要你,用你最大的力气,把它们,全部砸成拳头大小的碎块。”
张大锤一愣。
他以为这丫头会让他干什么精细活儿来为难他。
结果,就是砸东西?
这不正是他的老本行吗?
“就这?”
“就这。”姜晚点点头,“砸得越碎越好。”
张大锤撇了撇嘴,没再多说,抄起旁边一把八磅重的大锤,走到水泥块前。
他深吸一口气,双臂的肌肉瞬间坟起。
“喝!”
一声暴喝,大锤带着风声,狠狠地砸了下去!
“轰!”
一声巨响,水泥块四分五裂,碎石飞溅。
张大锤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神色。
怎么样,丫头片子,见识到你张爷爷的厉害了吧?
姜晚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只是淡淡地说道:
“太大了,再碎一点。”
张大锤的得意,僵在了脸上。
最后到的,是食堂的刘婶。
她是个四十多岁的农村妇女,身材微胖,一脸的局促和不安。
她搓着围裙,小心翼翼地问:
“姜……姜组长,您找我来,是……是要我做饭吗?”
“不是。”姜晚摇了摇头,领着她走进了那间勉强被清理出来的窑洞里。
窑洞里,放着一杆崭新的,从仓库里领来的磅秤,还有几口大麻袋。
麻袋里,装的正是姜晚从渣土坑里“淘”回来的宝贝——那些黑乎乎的电炉废渣。
“刘婶,从今天起,你的工作,就是称东西。”
姜晚指着那杆磅秤。
“我会教你怎么用它。你的任务,就是把这些麻袋里的东西,分成一份一份的,每一份,都要是25公斤,一两都不能多,一两都不能少。”
刘婶一听,脸都白了。
“组长,我……我不行啊!我……我大字不识一个,连秤都看不懂啊!”
“没关系,我教你。”
姜晚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她拿起秤砣,耐心地,一点一点地,教刘婶怎么看秤杆上的刻度。
“你看,这个最大的标记,是公斤。旁边这些小格子,代表两。”
“你只要记住,每次,都要让这个秤砣,不多不少,正好停在这根红线的位置上。”
姜晚用红油漆,在秤杆25公斤的位置,画了一道醒目的标记。
“你能做到吗?”
刘婶看着那道红线,又看了看姜晚那双充满鼓励的眼睛,紧张地吞了口唾沫。
她这辈子,都在厨房里跟锅碗瓢盆打交道,从来没人跟她说过,她还能干点“正事”。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我能!”
于是,红星厂最奇葩的一个项目小组,就以这样一种诡异的方式,开始了工作。
一个未来的长,负责除草、打水、跑腿。
一个暴躁的钳工,负责砸石头。
一个食堂帮厨,负责称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