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秋风吹过,带起黑色斗篷的边沿。
什么交流,这个人突然在说什么呢?
伊萨纳愣了几秒,反应过来对方是在指他和狂龙病毒之间的联系。
“怎么跟它们交流……”片刻后,他思索着回答,“实在没法用语言形容,就是一种感觉而已。”
就像没法对天生目盲的人解释色彩是什么东西一样,对伊萨纳来说,鳞粉和自己之间的连接已经太过理所当然。
“那如果用人类五感之中的一个来类比,你会选择哪个?”围着头巾的男人追问。
真是奇怪的问题。
“其实哪个都不像,硬要选的话,就是味觉吧。”
“我还以为你会说触觉,原来如此,也就是说它真的有捕食功能。”
男人自言自语般地说完,就吹走了指尖的鳞粉,从始至终,他都是一副眉头紧皱,似乎对什么事感到不满的表情。
“你心情不好吗?”伊萨纳问。
“是啊,因为你这人实在太不自由,我看到就会火大。”
什么?
听见这话的伊萨纳,像是感到非常惊讶般微微张开了嘴,就这样停顿片刻,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是在挑衅我?”
“怎么可能,难不成这个说法你很意外?”
“当然,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说我。”伊萨纳顿了一下,“一般都是相反的,像是‘随心所欲过头了’、‘指派给你的讨伐委托都快过期了怎么还不接’,之类。”
而且不管是千年前还是现在,他都过着到处游走,不在一个地方停留过久的生活。
如果这都要被冠以“不自由”的名号,未免显得太奢侈。
“不是说你跑了多少地方这种事,”男人眉头皱得更紧了,完全一副心情不爽的表情,“你一直都在束缚自己吧?”
束缚……
原来是这样,这个男人多少知道一些关于狂龙病毒的情报。
于是伊萨纳耸了下肩膀:“我不觉得它会耽误我旅行,而且怎么也比向外散播鳞粉,然后大家一起完蛋要好,现在可没有那么多打消果实来遏制它。”
“别小看现代的医疗技术,医学领域的猎人都是狠角色。”
“这句话还给你,古代病毒没那么容易搞定。”
“它在千年前不是也没能毁灭世界吗?”
“那是因为……”伊萨纳故意拖长了尾音,然后停顿一下,做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才不告诉你。”
男人挑了下眉,露出一副“没上钩啊”的眼神,轻轻“啧”了一声。
尽管刚才的话问得有些冒犯,但这副表情却让伊萨纳觉得有些有趣。
于是他问道:“先告诉我你的名字如何?”
“说得也是。”
男人干脆地点头,和略显别扭的情绪相反,他的表达相当坦诚直率,毫无抗拒。
“我的名字是金,金·富力士,是个猎人。”
“原来如此,你也是现在的‘猎人’。”
“不相信?”
“哪有。”
眼前的男人无论是眉眼间的气质,还是浑身的气场,都和他迄今为止见过的所有念能力者截然不同。
相当纯粹。
纯粹到有些难懂的地步。
于是伊萨纳坦然道:“看一眼就知道了,你是货真价实的。”
“‘货真价实’?我才要这么说,”金用抱怨一样的语气道,“我面前有个货真价实的老古董,那本童话书里写的内容居然是真的,我早些时候还跟别人说《猎人伊萨纳》的可信度不够高来着。”
“确实不高,”伊萨纳说,“艾登把我的战斗都写得太夸张了,不过对生态的描述倒是基本正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