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一执着起来就没好事,他居然没发现库洛洛跟过去了。
“我的确对垂钓不感兴趣,但你在回来之后,头发经常会变得和跟现在一样。”
“头发?”
伊萨纳眨了眨眼。
“你自己没发现吗?”库洛洛走上前,摸了摸他的头发,“刚用念烘干完的时候,状态就像眠鸟的绒毛……果然,连触感也很类似。”
可能还要更好些。
总算让他找机会摸到了。少年心里泛起一丝诡异的满足感。
“那你还在意我发现你能力的事,”伊萨纳没有制止,只是侧过头,有些无奈地看着他,“你自己也发现了秘密还不说,这下我们两清了。”
库洛洛愣了一下,然后难得真心地笑了起来:“你是笨蛋吗?”
这个人,做出这么疯狂的跳崖举动,居然就是因为觉得他心情不好?还说什么两清。
判断方式,天真得让人受不了。
“你是我重要的同伴。”
虽然偶尔会莫名觉得他口中的“同伴”另有所指。
但是至少现在,库洛洛相信这句话是真的。
“好了,”没过一会儿,伊萨纳站起来,伸手顺了顺自己的头发,“别忘了还有正事要做。”
摸上去确实和平时不太一样。
这种事,一个人旅行真的没办法发现。他心想。最近,好像也有点习惯两个人一起了。
习惯……
这个词让伊萨纳顿了一下。
“怎么了?”库洛洛问。
“没什么,”青年的神色很快就变得一如往常,眺望起树海间的阳光,“只是在想,大概过不了几个小时就会天黑,得抓紧寻找怪物的踪迹才行。”
——
极为广阔范围内,树木和各类植物都在野蛮无序地生长,望不到边。
很难想象,如此原始的地带距离繁华城市只有十几公里的距离。
“据说这里原本要被改造成公园,作为当地在天空竞技场之外的又一旅游地标被开发,不过后来这个提案被废弃了。”
库洛洛说。
“文书记录上给出的理由是,由于当地物种过于丰富,在猎人协会的建议下被当地纳入自然保护区。”
“保护?保护谁还不一定。”伊萨纳喃喃着。
“我也是这么想的。”
树海内危险的动植物过于繁多,要变成供游客随意穿行的安全区,恐怕得连带着把方圆百里的树海本身连根拔起才行。
那样风景也就毁于一旦,反而会影响到原本的旅游业,更别提随之而来的各种生态问题。
库洛洛敏锐地绕开一处会动的食肉藤木,他循着地面上只剩浅淡痕迹的车辙足迹,最后来到一片空地。
说空地其实并不准确。
因为这里原本也是深林,只是有几棵相对纤细的树木被拦腰切断了而已,只有那些需要几人合抱的巨树还勉强站在原地,但树干上也留下极深的切断型痕迹,就和躺在停尸间冰柜里的那几具尸体身上的如出一辙。
库洛洛凑近观察,发现断掉的树木上,隐约能看到一些发黑的血痕。
那几个人,恐怕就是连同树木一起被切断了。
“发现什么了吗?”
身后传来伊萨纳的声音。
“已经确定干掉了哪些佣兵的怪物种类,”库洛洛回过头,“接下来需要布置陷阱,还得收集一些素材。”
“那我就不跟着你了。”青年说,“我先去之前的湖边准备晚饭……用不到光虫的那种。”
随后,伊萨纳就独自离开了树海深处。
以前都是自己出发狩猎前,去旅行团的猫大厨那里吃顿好的——毕竟一旦进入野外,就只能用野炊和补给粮食度日。
现在倒是反过来了,也是新奇的体验。
希望和当年的自己一样,库洛洛也在享受狩猎,不过那孩子的想法最近变得越来越复杂,让人捉摸不透。
‘怪物’的定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