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长若有所思。
“嘁,没劲没劲!”窝金碰了碰拳头,“那就不对决了,我们扳手腕吧!就堂堂正正比力气!”
“那根本不用比,”管理员抬起手臂,露出手腕,“你看,跟你的手臂一比,简直像树枝一样脆弱。”
“哈?开什么玩笑,你当时明明把我拎走……!”
他话没说完就被富兰克林拦下了,这个一贯沉默的和事佬黑着脸下了最后通牒,指出再不开始准备就真的没时间了。
过了一会儿,管理员也完成了自己负责的布置范围,走下舞台。
“你的手臂,”库洛洛叫住他,“伤口已经好了吗?”
上面已经没有绷带了,看样子也没有疤痕。
“当然,”管理员握拳微笑,“不要小看猎人的恢复能力。”
“猎人一般也没有这样的吧……”
“怪物猎人是这样的。”
库洛洛失笑:“这个说法,简直就像是在说自己是别的物种一样。”
这话当然是在开玩笑。
没有试探,没有恶意,没有其他的深意,单纯只是一句调侃而已。
然而,管理员轻松的表情却突然变了。
像是受到致命伤的动物那样,金红色的眼睛瞳孔紧缩,神情茫然地凝滞,就那样注视着库洛洛的脸。
那个表情,居然有点可怜。
或者说得更准确点,是可以诱发怜悯之情,和看到被禁锢在铁笼中的狮虎一样的感觉,在同情的同时也令人恐惧,哪怕钥匙就在手边,也没人会冒着风险上前把笼子打开。
紧接着。
这个危险的生物,做了个深呼吸。
“……”
就像怪物自己退回了牢笼深处。
管理员轻轻闭上眼,再次睁开时,周围已经回到了平时的气氛。
然后他像什么也没发生那样,坐在库洛洛旁边的位置上。
“刚刚是怎么了,”在愣了一会儿后,库洛洛问,“身体不舒服吗?是之前中的毒还没有完全解开?”
青年没有回答,只是安静坐着,眼神复杂地看向台上忙碌的孩子们。
“真好。”
过了半晌,他才终于再次开口。
“我喜欢这个地方。”
“你是说流星街?”库洛洛问。
“嗯,我不擅长拥有什么东西,所以这个什么也没有的地方非常合适。”
“那一直呆在这不就好了。”
“不行,做不到。”
“神甫爷爷说你要等人。”
“哦,那个准确来说不是人……但我已经知道等不到它了,所以随时都可能走。”
本以为没人在听他们的对话,但当这句话音落下时,其他孩子们都停下了各自的动作。
然后是视线。
失望、好奇或平淡的,全都向他投了过去。
黑发青年愣了一下,然后笑道:“这么严肃干什么,我们本来也认识了没多久吧。”
这倒是。
但只是短短的几个月时日,却让这些孩子都已经习惯了他的存在。
不管是在医疗组,还是借阅室,这个披着黑色斗篷的身影都已经成为生活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