黔贵省。
李纯孝家的院子里。
陈阳坐在石凳上,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杯李纯孝刚泡上来的新茶,目光落在李晓天身上。
此时的李晓天,正站在院子中央,光着膀子站桩。
汗水顺着小麦色的脊背往下淌,在腰间扎的布带上洇出一圈深色的印子。
许久未见,这小子跟换了个人似的。
面黄肌瘦的小豆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眼前这个身形挺拔、骨肉匀称的少年。
十二岁的少年,身高已经接近一米七。
猿臂蜂腰,骨架宽大,关节处隐隐透着尚未完全长开的棱角。
除了皮肤晒得黑了点,倒也算得上是个好少年。
半晌,李晓天再次运转一个周天,吐出一口浊气后,缓缓收功。
“过来坐。”
“是,师父。”
“手伸出来。”
陈阳放下茶杯,扣住李晓天的手腕,一缕真气探了进去。
这一探,眉毛就挑起来了。
脉搏有力沉稳,像一面小鼓在指腹下咚咚咚地敲着,节律均匀,力度饱满。
血气在经脉中奔涌流淌,没有丝毫阻滞,更没有半点儿时留下的病根痕迹。
五脏六腑功能旺盛,骨骼密度远同龄人,经脉的宽度和韧性也相当不错。
陈阳收回手,满意地点了点头。
“打一遍给我看看。”
李晓天应了一声,走到院子中央,拉开架势。
起手式一摆,整个人的气质就变了。
刚才还是个有些腼腆的少年,此刻却像一把缓缓出鞘的刀,锋芒内敛却又隐隐透出一股锐气。
野马分鬃。
双臂展开,肩胛骨像两扇门一样开合,带动整条脊柱出轻微的咔咔声。
白鹤亮翅。
单腿立地,身形稳如磐石,腰腹核心力量完全绷紧。
搂膝拗步。
步伐转换,重心流畅,脚掌抓地,五趾如钩,每一步都踩得结结实实,落地无声。
陈阳靠在枣树上,越看越满意。
这套吐纳拳法是他简化出来的入门功夫,能同时锻炼筋骨、气血、呼吸和意念。
李晓天能打出这个效果,说明这些日子没有偷懒。
一套拳打完,李晓天收势站定,呼吸微微急促,但很快就平复下来。
“师父,怎么样?”
他眼巴巴地看着陈阳,脸上写满了期待。
陈阳抿了口茶,慢条斯理地说:“还不错。”
李晓天的脸一下子垮了。
“不过嘛。”陈阳话锋一转,“以你现在的身体底子,在同龄人里已经算顶尖了。”
这时,李纯孝端着一盘切好的西瓜走出来,笑道:“陈兄,吃点西瓜。”
“嗯。”
陈阳接过西瓜咬了一口,汁水横流,含含糊糊地说:“老李,你这儿子是块好料。身体彻底恢复了,经脉比我想象的还要好,血气旺盛得不像话。”
“哈哈哈,多亏了陈兄,不然……”
“这些就不必说了。”
陈阳摆手笑道:“既然身体底子打好了,那就该教点真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