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刘兴岳猜测错误,他这个外挂穿越者,并没有继承其他前辈们的“柯南”体质,走到哪哪儿就出事,光是要应付宗人府,真正坐稳那张龙椅,他也需要更强的实力,一心正等着签到系统升级呢,名声的增长突然停止了,他如何能够不着急。
王怜花就算再聪明,也不会猜到刘兴岳的真正心思,只是有些奇怪地说道:“王爷,流言这种东西,一旦散布出来,想要彻底消除,却是没有那么容易,正所谓防民之口甚于防川,就算是朝廷,也无法堵住悠悠众口。”
“而且对于幕后散布流言的人来说,不过是费点钱财和口舌而已,不需要付出太大的代价,就能够达成目的,不管对王爷能否马上造成影响,他们也不会半途而废。”
“依属下看来,这股流言的传播度突然变缓,应该不是幕后之人放弃了计划,而是被刻意控制了。”
“刻意控制?这是为何,既然他们不是放弃了计划,就应该传播得越快越好,最好是闹得人尽皆知,才符合他们的期望,没有理由暗中控制,这不是帮本王减轻麻烦吗?”
心中不舒服的刘兴岳,也没有什么动脑子的心思,直接就问出了想不通的疑惑。
“王爷或许忘记了,近期就会有西域诸国的使团进京朝贡,在这个时候,朝廷要的是稳定,不能生出什么波澜,在西域诸国的使团面前丢了脸。”
听到这里,刘兴岳终于恍然大悟,忍不住抬手拍了拍脑门,大声说道:“倒是本王有些糊涂了,竟然忘记了这事,原来是这样,那就能够说得过去了。”
大汉朝廷以往接待西域诸国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反应,刘兴岳并不知道,毕竟上一次他的年龄还小,外挂也未曾激活,没有什么实力,很多事情都不得而知,就连这等京城人尽皆知的大事也是不甚了然。
但在前世的记忆中,这种朝贡的事情虽然已经近乎没有了,可各种多国参加的峰会却是相当常见的,每一次会议期间,那都是调动了多少人力、物力,加强警戒,封路什么的都是小意思,更加慎重的都有。
按照前世的那些峰会标准,就可以大致推测出大汉朝廷的反应和方式,那些想不通的地方,也就完全能够解释了。
很好地解答了刘兴岳心中的疑惑,王怜花本以为就没有什么事情了,可在下一刻,却是听到刘兴岳略微有些兴奋的声音:“怜花,既然他们要消停,咱们可不能让他们如意,你看看能不能安排我们的人,继续在司州传播流言,不给他们控制的机会?”
“啊?王爷这是何意?”
这等流言的传播,对于刘兴岳不是什么好事,王怜花自然是清楚的,对方主动收手,哪怕只是暂时的,他也是乐见其成的,不明白刘兴岳为何要反其道而行之。
不过刘兴岳不会告诉他真正的原因,只是随口说道:“你刚刚也说了,流言是控制不住的,现在的消停不过是因为西域诸国进京而暂时地退缩罢了,迟早是要爆出来的。”
“不过流言控制不易,但散播可就要容易多了,你且想想,若是流言再次被快传播开来,外面的人会如何想啊?”
“他们当然会认为是其他势力干的。”
脱口而出的一句话之后,王怜花脸上露出一抹恍然的神情,继而说道:“属下明白王爷的意思了,暗中散播流言的势力太多,不光是我们,就连他们自己,也未必能够弄清楚,到底有哪些人参与。”
“如果有人不顾如今这特殊时期,继续大肆散播谣言,他们肯定会疑神疑鬼,彼此怀疑,本就松散的联盟更是到了破碎的边缘,王爷这招高明啊。”
说完之后,王怜花脸上又露出了一丝疑惑,继续说道:“可是王爷,他们本就不算什么联盟,不过是有王爷这样一个共同的目标,才会形成一种形式上的默契罢了,用这种方式破坏他们的联盟,其实并没有太大的意义,王爷何故要冒险呢?”
“哼,他们暗中算计本王,本王虽然不能在明面上给他们一个教训,好生反击一回,但在暗地里给他们找点麻烦还不行嘛。”
“你刚刚不是说了嘛,西域诸国进京朝贡期间,朝廷要的是安稳,不会允许任何各种明争暗斗,所有人都要安分起来,如果流言加传播,再闹出点什么事情来,父皇和那些大臣们还能视而不见吗?”
“王爷的意思,属下明白了,加传播流言是其次,最重要的目的,是引起各方势力彼此怀疑,互相不信任,若是能挑拨他们之间的争斗,那就再好不过了。”
“此计若是成了,那些暗中散播流言的人,或许不会伤筋动骨,但至少会闹得灰头土脸,也算是大大地丢了回面子,更是将自己的存在摆在了明面上,王爷日后也能够以这个借口和理由公开进行报复了。”
王怜花的话,听得刘兴岳有些懵,实际上他压根就没有想这么多,纯粹是为了让流言快传播开去,获取更多的名声,让签到系统的奖励尽快升级而已。
刚刚所说的那些话,其实压根就没有过脑子,完全是想到哪里说到哪里,一点体系和规划都没有,结果在王怜花耳里,竟然成了一个绝妙的计划,只能说聪明人的自我脑补往往更加吓人。
“咳咳咳,具体的操作由你负责,本王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小心点,别暴露了,免得被人现是我们干的,到时候计划可就成不了了。”
“是,王爷请放心,属下这就去安排。”
看着王怜花离去的背影,刘兴岳感觉心中的郁闷情绪消散了许多,重新拿起了桌上的书,认真地看了起来。
王怜花就是王怜花,他一出手就是立竿见影,原本已经有些消停的流言再度快传播了起来,短短几天时间,就已经传遍了司州4郡之地。
司州虽然在名义上是一州,但因为京城所在,使得司州是被朝廷控制最为严密的地方,若不然已经散播出去的流言,也不会被那么容易的限制住。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司州地界生的事情,很快就会传入京城,传到各位皇子和朝中大臣们的耳中。
明明已经下令控制流言的传播,结果还是出现了这等事情,自然就让他们联想到,要么是有人阳奉阴违,不愿意安分,要么就是出了别的什么意外。
至于浑水摸鱼,他们倒是也想过,不过很快就放弃了,原因很简单,这一次近乎是京城各方势力一起动手,基本上的人都参与了,未曾参与的人,都是不愿意掺和或者对刘兴岳有些好感的人,他们自然没有什么理由这么去做。
想来想去,也就只有是之前动手的那些人当中,不愿意放弃计划,依旧还在暗中行事。
知道是什么人干的,他们也就放下心来,不再去管了,反正又不是他们动的手,就算朝廷要查,也查不到他们的头上,而且流言这么继续传播下去,更容易达成他们的目的,既然有人不甘心,愿意当这个出头鸟,他们自然是乐见其成。
真要是查出来了,他们反倒不好处理,既不能告知刘兴岳,也不能作为一个把柄,只会白白浪费力气和精力。
各方势力如此沉默,倒是让王怜花有些惊讶了,他本来是预备了多种手段,就是为了应付可能的调查,毕竟京城的那些势力可不是吃素的,不可能现不了问题,真要是动手调查,王怜花也只能选择舍弃一些人。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王怜花此次动用的人手,都是与秦王府、刘兴岳没有任何关联的武者,还全部都是从签到系统中签到出来的,对刘兴岳忠心耿耿,就算被活捉也不会吐露一个字的那种,确保万全。
这样绝对忠诚的下属,近乎于死士的存在,可是相当宝贵的,不到万不得已不能随便舍弃,王怜花也是被没有办法才启用了他们。
可现在风平浪静的,就让王怜花之前的准备全部白费,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心中多少有些不得劲。
这就是王怜花的缺点,他不了解官场上的那一套,更是不明白,有时候装糊涂也是一种极为高明的手段,完全按照江湖上的那一套行事,自然是有些事情会让他想不通。
虽然没有人在明里、暗里进行调查,但王怜花也没有疏忽大意,在安排的人手成功完成了任务之后,就让全部蛰伏起来,不再有任何动作,切断了与他们之间的一切联络。
这样的安排,就算日后有人重新进行调查,也顶多是查到他们的身上,不会牵连到更多人,而且这些不进行任何动作的人,查来查去都查不到什么问题,他们只会认为找错了方向。
只是如此一来,王怜花自己脑补的,刘兴岳想要在司州挑起那些背后势力之间的怀疑和争斗就明显不可行了,这连查都不查,就算怀疑也不会有任何动作,可以说计划算是失败了,让他颇有些苦恼。
殊不知,刘兴岳的真正目的早就已经达成了,能否挑起乱子来,他压根就不在意,成固然可惜,不成也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