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样一来,就算产生极大的隐患,不但黄裳有可能暴露,就连独孤求败也有可能暴露,风险很大,幸好事情没有到最危险的地步。
“王爷请放心,虽然京城的局势不对,可扬州生的事情,却是吸引了大部分人的目光,与一名突然现身的破碎境强者相比,王爷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下官也是趁着他们的松懈,才偷偷溜出府的,走的是王爷从未启用过的暗道,应该不会被人现。”
或许是看出了刘兴岳的心思,在葵花公公话音刚刚落下,黄裳就主动开口解释了一番。
“嗯?黄裳,你刚刚说扬州有破碎境强者出现,莫非朝廷已经知道了扬州生的事情?”
对于扬州生的事情,刘兴岳自然已经知道了,虽然王怜花等人的大部队才刚刚从扬州出,距离回到京城还有一段时间,但并不代表刘兴岳就被蒙在鼓里。
以破碎境强者的能力,只需要一天的时间,就足以从扬州返回京城,在当日据点商议结束之后,有些担心京城局势的王怜花就让关七先一步返回了京城。
既是让刘兴岳能够在第一时间内知晓扬州的变故,同时也是让关七避开即将到来的大规模搜索,回到京城隐藏起来,不要轻易露面,更是为了加强秦王府的护卫力量,以防出现什么不测。
从关七的嘴里,刘兴岳终于知晓了飞鹤山的事情,这才知道,三皇子和白莲教竟然下了这么一盘大棋,可怜他们这些人一直被蒙在鼓里,全然不知双方的算计。
还以为这是一个难得的插手扬州事务,削弱三皇子在扬州实力的机会,却是从一开始就落入了三皇子或者白莲教的算计之中。
虽然靠着强大的实力,还有王怜花、原随云等人的随机应变,刘兴岳并没有吃亏,甚至可以说还占了不少的便宜,连手中的实力都保存完整,不像其他皇子们那样损失惨重。
尤其是王怜花临时决定地袭杀卢翰一伙人,更是神来之笔,不但让三皇子损失了一个最大的支持者,更是给诸葛瑾创造了绝佳的机会,如果诸葛瑾足够聪明的话,完全可以在新任抬手上任之前,拿下不少的权力。
官面上有了诸葛瑾,江湖上有金钱帮,再加上一个贪心不足的阴葵派,刘兴岳在扬州也算是有了属于自己的力量,固然是比不上三皇子,但也不会比其他皇子们差了。
最最重要的是,几位皇子还有白莲教都损失惨重,虽然并非是王怜花等人下的手,但刘兴岳却是感觉到心中舒坦了几分,这几日被外界的流言蜚语闹得不安的情绪也稳定了几分,若不然哪有什么闲情逸致看书啊。
不过话说回来,刘兴岳能够在事情生的当天夜里就知道了具体的情况,那是因为有关七这个亲身经历者,但朝廷这边是如何知晓的,从黄裳刚刚的话语中,他能够听出来,这件事甚至已经传开了。
“王爷容禀,今日朝会,陛下当廷训斥了锦衣卫指挥使还有协理锦衣卫的二皇子,扬州生的变故,如今可以说是朝堂上下都已经知道了。”
“陛下在朝会中大雷霆,责令锦衣卫全权处理此事,务必要剿灭白莲教扬州分堂,就在散朝之后,锦衣卫的前任指挥使已经带着锦衣卫大批高手南下前往扬州。”
“这还只是明面上的,下官注意到,还有诸位皇子以及多位朝中大臣们府邸都有异动,暗中有不少人离开京城,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往扬州去的。”
黄裳可不是傻子,扬州生那么大的事情,他第一反应就是刘兴岳有参与其中,并且那位神秘的破碎境强者,很有可能来自刘兴岳麾下。
京城各方势力都有动作,黄裳立马就意识到了不妙,知晓刘兴岳在朝堂上没有什么根基的他,不得不冒险深夜前来,就是为了汇报情况。
果然,刚刚刘兴岳那番话就等于是不打自招了,如果不是深度参与,按照刘兴岳的力量,根本就不可能这么快就知晓扬州生的变故,这个念头一浮现出来,黄裳就彻底松了口气,他今天的冒险没有白费。
“怎么可能?莫非当日在扬州,还有其他破碎境强者存在,而且是属于朝廷的人,不然没有理由这么快就得到消息啊。”
“王爷勿忧,当日属下隐隐感知到了其他破碎境强者的气息,想来是有高手在扬州潜修,现当日的大战,这才将消息传到了京城。”
关七的身影突兀地出现在书房之中,黄裳本能地做出了防备的姿态,在感应到关七身上那熟悉而又亲切的气息之后,才放松了下来,神情平淡地看着关七。
黄裳的修为极高,天资也极强,能够晚年武道大成,甚至自创九阴真经,可不是一般人,但他对于武道的追求之心并不太坚决,习武乃至修行,更多的还是为了报仇雪恨。
前世的仇家都已经死光了,没有了仇恨支撑的黄裳,也有些失去在武道之路上更进一步的动力,哪怕是隐隐猜到了关七的身份,也没有太过激动。
点了点头,刘兴岳倒是没有怀疑关七的判断,整个玄真大陆,不知道隐藏着多少破碎境强者,毕竟他们的寿命太长了,8oo年的寿命,甚至都快赶上大汉帝国的国祚了。
很多以为早已经陨落的高手,说不定就是在某个地方猫着呢,正所谓大隐隐于市,扬州那等繁华之地,有高手隐藏或者潜修,实在是太正常不过了。
“你们没有被他们现吧?”
关七亲自出手,必然已经暴露了,只是他与王怜花、原随云等人的关系是否暴露,就不得而知了,这要是暴露了,他可也藏不住了,必须要弄清楚。
“王爷放心吧,属下有把握,在与邱翔宇一战结束之后,就悄悄离开了,只与王怜花他们见了一面,就连夜回京,不会有人知晓我们的关系。”
关七的自信还有淡定,让刘兴岳松了口气,只要没有暴露就好,京城的局势太过诡谲,尤其是在他展现了自身天赋之后,更是有些异常,容不得他不小心谨慎。
当然了,刘兴岳也没有完全放下心来,毕竟关七可是一个喜欢装杯的家伙,这类人固然是相当自信,但却有一个通病,那就是有可能转变为自负,他说的没有人会现,也不敢百分百保证。
可事已至此,刘兴岳也是无可奈何,破碎境乃是玄真大陆的武者天花板,想要完全瞒过这等强者,难度本就极大,暴露也不是不可能的,只能是仔细想想,后面应该如何应对。
“王爷,恕下官直言,眼下扬州的事情还不算紧要,京城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也是下官今日冒险前来的主要目的。”
“嗯?黄裳,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黄裳的话,恰好说中了刘兴岳心中的引诱,他本就觉得京城最近的气氛诡谲至极,让他根本就摸不着头脑,可他在京城的根基太过浅薄,一时间也难以调查清楚,如同一根刺一般,一直卡在他的心头,让他寝食难安。
“其实说穿了不值一提,京城最近所生的一切都源自于王爷当日的突破,王爷没有事先遮掩,几乎是在整个京城各方势力的眼皮子底下突破到天人境的,固然是展现了极强的修行天赋,但也为王爷带来了隐患。”
“什么隐患,你赶紧说清楚,别卖关子。”
再一次的,对于文人的说话方式有些无法接受的刘兴岳,根本无法保持淡定的神情,脸上的表情非常难看,语气也有些不好。
“王爷莫急,且听属下慢慢道来。”
刘兴岳着急,可黄裳依旧是慢条斯理的,那叫一个淡定啊,气得刘兴岳差点翻起了白眼。
“玄真大陆乃是以武为尊,强者制定规则,弱者只能遵守,当今陛下或者历代皇帝,贵为天子,掌握偌大的帝国,权力至高无上,但这不过是明面上的。”
“当今陛下不过天人境修为,这样的实力可算不得顶尖,若非是身份尊贵,连陆地神仙境武者都指挥不了,又何德何能能够对破碎境强者呼来喝去。”
依旧没有进入正题,而是说了一堆有的没的,实在没有办法的刘兴岳只能是强忍着心中的焦躁仔细聆听,这一精心,倒是真听出了点别的意思。
眼神中闪过一抹精光,轻声说道:“宗人府?皇室老祖?”
“王爷英明,帝国真正的底蕴乃是宗人府,上千年下来,宗人府中不知道有多少皇室老祖潜修,破碎境强者也不少,只要他们一直存在,大汉帝国皇室就能够高枕无忧,陛下也能够一言九鼎。”
“这个道理陛下明白,朝中那些大臣们明白,就连那些江湖势力同样明白,他们畏惧的从来都不是陛下的权力、身份,更加不是陛下手中掌握的六大机构,而是宗人府的皇室老祖们。”
“天无二日民无二主,各方对宗人府的畏惧还要过了朝廷和陛下,那么真正能够当家做主的人,到底是谁,可就有些不太好说了,寻常事情,陛下自然可以一言而决,可关系到国祚的大事,陛下还能够乾纲独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