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辰的思绪瞬间回到从前。
“我们怎么生出了一个这样的怪胎?”
“这是什么怪物?”
“他身上的气息,令我感到厌恶!”
“数万里冰川,没有半点土之大道显化,为何会生出一个拥有火土灵根的孩子?”
嘈杂声,酒味扑面而来。
胡子拉碴的父亲用酒杯砸他,还觉得不解恨,又提起了酒坛。
司辰吓得缩在了桌子下面,还是被父亲的大手一把提了出来。
啪!
酒坛破碎,司辰没有感受到疼痛,而是感受到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司李氏抱住了他。
“贱人,你非要护着这个孽种?”
司李氏被打得头破血流,却不敢抬头,反抗司辰父亲的权威。
拳脚如同雨水般砸下,司李氏只是死死地抱住了司辰。
“一个贱人,一个孽种,都该死!”
八岁的司辰能够感受到司李氏的血从自己的额头滴下,滚烫。
他父亲打了一会儿,现司李氏不动了,将他们提起,扔到了下着冰雨的泥泞中。
寒夜里,司辰感受着司李氏身上的余温,无声痛哭。
次日,司辰父亲兴高采烈地回来,因为他将司辰卖了一个好价钱。
路过一个名为虞道人的炼器师,花一个灵石买下了司辰。
。。。。。。
司辰看向棺中的司李氏,伸出手,却无法触摸。
这位斩杀了上万妖怪的万山之主,两千年来梦荒第一位新真君,泪满眼眶。
棺中的司李氏睁开了眼,她隔着冰棺看向自己的儿子。
“我儿,是娘亲啊!”
司李氏拍打着还魂棺,“这是哪儿?我儿,快救我!”
司辰怀中的紫极左手狂颤。
紫极抬头,知道那是不老道君上了司李氏的身,现了司辰。
不老道君正在尝试着控制司辰,却被掐着乱天机法印的左手挡住。
乱天机,使得不老道君无法捕捉到司辰的神魂。
司李氏在棺中疯狂拍打求救,司辰脸上的泪汇聚成流。
紫极飞到司辰身旁,平静道“走吧,我们现在去找你师父汇合,试试看能不能想办法在不老道君,不朽道君归位之前逃出梦荒。”
司辰扭头,有些麻木,“前辈,千年等待,千年谋划,今日就这么算了吗?”
“逃出去,让这里出现更多的司辰吗?”
他的眼中燃起炽烈的火焰,左眼玄阳,右眼玄阴。
火焰彻底点燃,从他的身上涌出,如同要烧穿天际。
司辰闭上双眼,双手握剑斩落。
天环被斩开,一具具还魂棺破碎,连带着其中封存的人,也瞬间化作碎片,随风飘散。
“我八岁之时,便离开了我娘,她如何认得出面容大变,已经是真君的我?”
他的声音越咬牙切齿,歇斯底里。
“不老道君,你让我觉得恶心。”
“将一切众生都当做你的棋子,玩弄在股掌之间吗?”
“我会撕开这梦荒的冰川,结束此地的罪恶!”
紫极看向面前的司辰,一直以来,在他和李水生的眼中,司辰都只是一个无助的小男孩。
即便是司辰成了真君,依旧还是一个无助的小男孩。
但这一刻,紫极能够感觉到,司辰变得不一样了。
他的心底燃起了火,如同要烧穿天际的火。
轰!
高天上的云层裂开来,无尽的九天罡风自九天倾泻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