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灯关了。
黑暗中,李宝珠蜷缩在床的一侧,背对着他,浑身紧绷。她能感觉到身后那具身体的温度,隔着薄薄的睡衣传过来,让她心跳加速。
一只手从背后环过来,轻轻搭在她腰上。
李宝珠僵住了。
“别怕。”沈寄川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低低的,带着一点沙哑,“你不同意,我是不会碰你的。”
他的手没有动,只是那样轻轻搭着。
“宝珠,慢慢习惯我,好吗?”
那声音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狗在祈求收留。
李宝珠没有说话,只是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呼吸。她在脑海里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要接受现实。那张结婚证是真的,照片是真的,日期是真的。沈寄川才是她的丈夫。
可是狄青怎么办?
这些日子,是他一直陪在她身边。是他给她做饭,陪她产检,半夜她腿抽筋的时候给她揉脚。她喊他老公,喊得那么自然,那么理所当然。
如果沈寄川才是真的,那狄青算什么?
雨停了,天也晴了,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小片银白。
两天前,狄青因为家里有事,匆匆回国了。
临走前,他把冰箱塞得满满当当,又去中介续好了房租。站在门口,他看着她,欲言又止,最后只是轻轻抱了抱她让她注意身体。
李宝珠点点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现在,她躺在黑暗中,想着狄青,想着沈寄川,想着自己乱成一团的心。
她说不上为什么,从一开始,她就莫名地亲近狄青。两人发生关系,也是自己主动的。那时候她那么自然地把狄青当成丈夫,那么自然地撒娇、亲近、索求。
可为什么对沈寄川,她这么抗拒呢?
明明他才是那张结婚证上的男人。
难道自己真的移情别恋了?
身后,沈寄川又抱紧了一些。温热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呼吸拂在她颈间,痒痒的。
他的手动了动,从她腰侧慢慢往上,探进睡衣领口,握住了那团柔软。
李宝珠浑身一僵。
那只手很大,带着薄茧,在她胸前轻轻摩挲。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可那种加速不是悸动,而是紧张。
她猛地按住他的手,“别动。”
她的声音发紧,“医生说。。。。。。不能摸这里。会造成宫缩,流产。”
沈寄川的手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抽了回去。
黑暗中,他的呼吸顿了一瞬,然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宝珠,明天休息日,我们去医院做个检查吧。”他的手又轻轻搭回她腰上,这次老实了,只是搭着,“我还没陪你去做过检查。我们一起去看看孩子怎么样,嗯?”
李宝珠道:“新闻上说,下周可能会有大雪,到时候可能封校,我们只能呆在公寓里,我想去采购一些食物。”
沈寄川愣了一下,随即应道:“那我们上午先去做检查,下午再去采购。顺便给你买一些冬天的衣服。”
李宝珠摇摇头,“我有穿的就好。汇率这么高,钱要省着点花。”
钱包里的英镑已经开始见底,她这几天都在算账,越算越心慌。
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沈寄川把玩着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捏过去,又松开,“你不知道你丈夫很有钱吗?”
李宝珠偏过头,看着黑暗中他模糊的轮廓。“你有多少钱?”
“很多很多。”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点得意,又带着一点调侃,“知道你当初为什么要跟我结婚吗?”
李宝珠摇摇头。
沈寄川凑近了一点,温热的气息拂在她耳边,声音里带着笑意:“因为你是个财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