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寄川没好气,“没长眼啊?当然是去医院!”
——
沈寄川把李宝珠塞进副驾驶,系上安全带,自己绕过车头上了驾驶座。
车子发动,一路往医院开。
李宝珠靠在座椅上,嘴里哼哼唧唧的,不知道在说什么。脸颊红得像烧起来,额头上一层细密的汗。她的手在座椅上胡乱摸索,像是想抓住什么东西。
沈寄川没看她,只是盯着前方的路。
可他的脸色越来越阴沉。
年后,沈父非常正式地跟他谈了一次。
那是在书房里,窗外还飘着雪。沈父坐在那张老式书桌后面,脸上带着这些年少见的认真。
“寄川,我知道你一直在赌气。但是赌气没用。人总是要往前走。”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屋里安静得能听见炉火的噼啪声。
“如今沈家人丁凋敝,我也在一天天变老。”沈父顿了顿,“如果儿孙没出息,沈家的光环会随着老一辈去世,一点点消失,等我走了,别人也不会再卖你面子了。”
他想起狄家那些人。狄宴清,狄青,狄菲,还有那些旁支亲戚。每个人都走得脚踏实地,兄弟姐妹之间或许有龃龉,但该帮忙的时候从不含糊。他们越来越好。
反观沈家。。。。。。
沈父的手放在他肩上,那只手已经有些干瘦,却依然有力,“我知道你恨我。但是没必要消耗你的前途。”
他看着沈寄川的眼睛。
“寄川,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你肯定能听得懂我在说什么。”
沈寄川当然听得懂。
现在已经不是闹脾气的时候了。沈家需要一个优秀的继承人挑起大梁,他也需要沈家的背景。他们是彼此唯一的依靠。
春天他打了那个老教授。那老家伙剽窃了他的作品,还到处招摇撞骗。他气不过,一拳砸在那张虚伪的脸上。
是沈父帮他摆平的。
那老教授虽然有眼不识泰山,但也给沈寄川上了一课,人光有才,依然举步维艰。
所以他不跟狄宴清作对了,也不缠着李宝珠了。
本来嘛,他也没那么喜欢这个小村姑。不过是跟狄宴清较劲罢了。
他接受了父亲的安排,相了个门当户对的女孩子。对方很喜欢他,两家都很满意。不出意外,秋天就会结婚。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往前走。
然而。。。。。。
“嗯。。。。。。”
旁边传来一声软软的呻吟。
沈寄川侧过头,瞳孔猛地一缩。
李宝珠不知什么时候从安全带里钻了出来,正伸着小手,在他身上摸索。那双手烫得惊人,隔着衣服也能感受到那股灼热。她脸上潮红一片,眼神迷离,嘴里喃喃着什么。
她的手摸到他的胸口,往下滑。。。。。。
沈寄川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李宝珠。”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警告。
她没听见。或者听见了也听不懂。她只是挣了挣,又往他身上靠过来,脸贴在他肩上,滚烫的呼吸喷在他脖颈间。
沈寄川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了。
李宝珠迷迷糊糊地倾身过来,一口咬在他的喉结上。
沈寄川浑身一颤,方向盘在手里猛地一歪,车子在路上画了个夸张的S形,最后“吱”地一声停在了路边。
他喘着气,死死握着方向盘,又扭头瞪着身上那个女人。
“你个死孩子在做什么!”他咬着牙,声音都变了调,“老子他妈的是个男人!”
李宝珠什么都听不见。
她只觉得热,只觉得渴,只觉得眼前这个人身上有什么东西是她想要的。她攀着他,像攀着最后一根浮木,只想再靠近一点,再近一点。
她面对着他,跨坐到他腿上,伸手去扯他的衬衫。
扣子崩开,滚落到脚垫上。
她又去解他的皮带。
沈寄川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的脑子里嗡嗡作响,那些理智和克制像被火烤着的冰块,正在飞速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