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寄川又笑了,那笑容在这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有些诡异。他转过头,看向牌桌上那几个一言不发的人,像是在期待什么回应。
没人说话。
他也不在意,自顾自地开口:“你们猜,他俩会不会分手?”
沉默。
他等了两秒,又补了一句:“肯定会分。”
——
有沈寄川这个搅局的人在,牌局果然没能继续下去。
又打了两圈,气氛越来越僵,最后有人借口“喝多了”,有人“去看看孩子”,三三两两地散了。狄宴清面无表情地把手里的牌往桌上一推,站起来,看了李宝珠一眼。
“走了。”
李宝珠跟在他身后,手里紧紧攥着刚才赢来的那一叠钞票。狄宴清赢的钱全归她了,厚厚一沓,少说也有两三千。
她一边走一边偷偷数,心里美滋滋的。
路狰没走成,被狄青拉着去角落里下飞行棋。两个大男人蹲在地毯上,面前摆着那张花花绿绿的棋盘,画面有些滑稽。
李宝珠跟狄宴清坐在侧厅的沙发上,她继续数她的钱。
狄宴清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神道:“我发现你就是跟钱亲。”
李宝珠笑了笑。
狄宴清又说:“不早了,去睡觉吧。”
李宝珠摇摇头,“我听说你们北方过年要守夜,开年运气会好,我今晚补水不睡了。”
好巧不巧,孙丽娟端着果盘进来了。
她脸上堆着笑,先是在屋里扫了一圈,目光很快锁定了坐在沙发上的沈寄川。那眼神,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贝。
“沈同志!”她的声音又甜又腻,端着果盘就凑了过去,“来来来,吃水果,吃水果。”
沈寄川目光落在偏厅那对交叠的身影上正气的牙痒痒。
孙丽娟把果盘放在他面前,挨着他坐下,嘴里开始滔滔不绝:“沈同志长得可真好看,一表人才,又有出息,真是难得。”
沈寄川嘴角弯了弯,没说话。
孙丽娟受到鼓舞,又往前凑了凑,“沈同志有对象没有啊?我家有个小侄女,长得可水灵了,跟你年龄正相仿。要不哪天安排见见?”
沈寄川终于转过头,正眼看着她。
那笑容还是那样,可眼睛里一点温度都没有,“就你这种货色,侄女儿肯定也不咋地。”
孙丽娟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角落里,路狰拿着骰子的手顿了一下。
他嘴里嘀咕了一句:“沈同志这嘴。。。。。。真的是谁的脸面都不给。”
狄青头也没抬,把飞机往前挪了一步,“那也是她活该。”
——
一盘飞行棋终于下完,狄青把手里的骰子往棋盘上一扔,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
“不玩了不玩了。”他朝偏厅的方向喊了一声,“宝珠,走!咱们去院子里放烟花啊!”
偏厅里,李宝珠正把那叠钞票往口袋里塞。厚厚的一沓,塞得口袋鼓鼓囊囊的。她拍了拍,确定不会掉出来,才站起来。
狄宴清靠在沙发上。
“你困了就去睡吧,”李宝珠说,“我去放会儿烟花。”
狄宴清站起来,“我陪你去放。”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偏厅。
沙发上,沈寄川也站了起来。
“那我也去放烟花。”
狄青走在最前面,闻言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他一眼,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路狰蹲在地上收拾棋盘,听见这话忍不住笑了,“那我也去吧。”
狄青道:“你不去看春晚凑什么热闹?”
路狰说:“你们比春晚好看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