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昀鹤一只手握住她的脚踝,强行放在膝盖上,不等黎菀菀叫出声,针已经把水泡挑破了。
疼还是疼得,只是没有想象中那么疼。
“嘶。。。。。。”
“别撒娇!”蔺昀鹤飞快把她的伤口处理好,又拉住她的另一只脚。
黎菀菀认命地捂住眼睛,“你。。。。。。你轻点。”
“娇气。”
话是这么说,可他涂碘伏的时候,连棉签都不敢用力。
把伤口用无菌敷料包好,蔺昀鹤才把她抱到水里。
温水漫过肩膀裹住冰凉的身子,黎菀菀舒坦的发出一声喟叹。
她鼻尖蹭了蹭氤氲的热气,眼尾弯成软乎乎的月牙,整个人松松垮垮泡在水里,连指尖都倦怠蜷曲,眉目间满是惬意。
蔺昀鹤坐在旁边,眸光上下打量。
进门没注意,这会儿才发现,黎菀菀手肘上还有几处擦伤,掌心割了几道口子,就连肩膀也有很大一块淤青。
蔺昀鹤越看脸越黑,身上气压低的吓人,可偏偏黎菀菀没心没肺,像是不知道疼,洗到最后还玩起了水。
“行了,洗干净就出来。”蔺昀鹤神色如常,起身去拿毛巾,还真没生出旁的心思。
黎菀菀划了划水,有些恋恋不舍,“可我还想再泡会儿。。。。。。”
“你发烧了!”蔺昀鹤声音隐隐含着怒气。
黎菀菀见好就收,“那,还是不洗了吧。”
说着,她伸开胳膊,等着人抱。
蔺昀鹤见她理所当然的小模样,都气笑了。
他抱着胳膊斜靠在一旁,把手里的毛巾丢在她头上,“自己爬出来!”
黎菀菀坐在浴缸了,歪着个脑袋,一脸天真的问,“为什么,你没有力气了吗?”
她发誓,在说这句话时绝对没有撩火。
只是想着蔺叔叔抱她上楼,又帮她处理伤口,万一累着了呢?
空气沉默了片刻。
蔺昀鹤咬着后槽牙,皮笑肉不笑,“给你个机会,把话收回去。”
“。。。。。。”
黎菀菀默默闭嘴,用毛巾把自己裹起来,小心翼翼往浴缸外面爬。
旁边的香薰摇曳着烛火,散发着玫瑰的清香,蔺昀鹤冷着脸,看她笨拙地摸索,到底没忍住,抄起她的腿窝把人拦腰抱了起来。
突如其来的失重,吓得黎菀菀轻叫一声。
她赶紧伸出白嫩的胳膊,勾住蔺昀鹤的脖子,胸口噗噗乱跳。
“你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她有点抱怨。
蔺昀鹤脚下一顿,又不搭理她了。
什么坏脾气!
怪不得是大反派。
蔺昀鹤把人扔在床上,从衣柜里取出一件浴袍,丢到她怀里,“穿上,然后下楼吃饭。”
“我的盲杖呢?”黎菀菀抓着衣服,小声翼翼的问。
蔺昀鹤黑着个脸,“我带你下去。”
“哦,好。。。。。。”黎菀菀乖乖缩了回去,窸窸窣窣开始换浴袍。
她动作很慢,需要摸袖子,找腰带,蔺昀鹤没帮忙,却也没催她。
换好衣服,黎菀菀摸索着要下床,脚还没碰地,一双拖鞋已经递了过来。
“真麻烦。”
蔺昀鹤声音冷冷的。
黎菀菀却完全不在意,她快速穿上拖鞋,站到蔺昀鹤旁边,一把拉住他的胳膊,然后仰着头。
“谢谢你,蔺叔叔。”
漂亮的瞳孔倒映着他的模样,明明什么都看不见,却偏偏长了双勾人的眼睛。
蔺昀鹤的牙又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