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内陡然一寂。
大爷和二爷回头看向薛太师。
薛太师面上依然漠然,只那朝书房紧闭的门瞧了一眼,“薛家哪里来的大小姐?是谁让你来通报的!”
“是、是……”
门外总管不敢应声,
一道清幽的女音却响了起来。
“祖父,是我自己非要闯进来的……我知道自己不配来此,也知道祖父不愿见我,只是事关祺儿安危……
我不得不厚颜前来,
求祖父赐见。”
薛太师扶在椅子扶手上的手微微收紧,胡须微不可查颤了颤。
薛家大爷瞳孔紧缩,
薛家二爷也微微一惊,
但到底对女儿的担忧压过一切,
瞧父亲没有出声,他快步上前将门拉开,
门外站着个清瘦女子,
衣裳挂在身上空荡荡的,
脸素净,不施粉黛,
乌轻薄,只随意挽了个垂髻,别着一支木簪,
她朝薛二爷一笑,“二叔,”
那比巴掌还小的脸上,
眸光比水还淡,
整个人像是轻飘飘的,随时能顺风飘走一般的单薄,
全没了当年端庄典雅的第一贵女的影子。
薛祯越过薛二爷进到书房,却是隔着很远就止住步子,遥遥朝书案后的薛太师福了福身,
不闲话旁的,她直言,
“小祺失踪之事我已经知晓,这件事恐怕和淮宁王有关。”
“什么?”
薛家二爷快步上前,“怎会和他有关?他已经和郭家定了婚事……难道他怕陛下还将小祺赐给他?”
可陛下如果要赐婚薛祺,就不会赐郭清蓉。
薛家大爷目光在那单薄的女子身上停留半晌,终于回过神,
声音却有些颤,
“淮宁王实在没有对付小祺的理由。”
薛家一向不曾得罪他和郭家。
薛太师盯着薛祯,“说清楚!”
“是。”
薛祯颔,“这件事,要从淮宁王和郭清蓉私情之事说起……我见小祺对与淮宁王的婚事颇有抗拒,我便……”
她顿了下,垂眸,
将挑破郭清蓉与元熠之事揽在自己身上。
“是我行事不周全,露了马脚被淮宁王查到,昨日我与小祺去外面买墨,正巧碰到谢将军和长公主。
谢将军觉可能有人窥探,
我们也不敢逗留,
小祺回府,我去了长公主府。
但小祺还是出事了……定然和昨日的窥探,以及淮宁王与郭清蓉之事有关。”
薛家大爷和二爷齐齐色变。
他们一直以为,
元熠和郭清蓉之事,就是郭家内部出问题才爆出来的,
不想竟还有这样的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