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明与我说,方才好像有人在窥视我们。”
元月仪端起粗茶碗,
眼尾朝远处扫,
“那儿。”
薛祯不露痕迹朝她视线划去的地方看,
是一座塔楼,
中间隔着两坊,
还有一条城中河,
此处看去那楼上的檐角都模糊,
但薛祯相信,谢玄朗不是无的放矢的人,恐怕真的有人窥视……
薛祺也回过神,
“是窥视……”压低声音,“公主么?”
谢玄朗:“不确定,好像在人群中找寻什么。”顿了顿,他又看着那桌上,被薛祺用手帕仔细包起来的墨条,
“据我所知,运墨的货船并未被扣押。”
薛祺微怔。
运墨的货船没有被扣押,可凝翠坊的人却说被扣了没货,还正好得到消息这里能淘到想要的墨。
非常巧合。
如果是精心设计的话……
被谁盯上了?
她最近只做过一件针对郭清蓉的事。
那现在是郭家还是淮宁王?
引她们到此,还敢在远处一直窥探……
莫非是想在这闹市动手?
小姑娘脸色微白,紧紧抿住唇。
“那现在、怎么办?”
“不急。”
薛祯握住妹妹的手,眉心微拧,但面色是镇定的,
“既知道有不妥,那现在回府便是,大庭广众,朗朗乾坤,对方也不敢真的如何。”
“……好。”
薛祺点点头,反握住姐姐的手,
“姐姐随我回薛府吧,你在外头我实在不放心。”
“我——”
薛祯刚要婉拒,
元月仪温声,“你实在不想回薛府,那到我那儿吧,院子多,我们还能时不时聊聊天。”
薛祺是希望姐姐回薛家的。
但薛祯当年上清净峰,与家中已决裂。
祖父更撂下话,
薛祯上了山,那这辈子就不是薛家人,不允许她踏进薛家的门。
这样一来,
到公主府暂住,好像是更好的选择。
她立即就说:“那到公主府去吧,姐姐和长公主那么熟悉……我知道姐姐不想换地方,可外头确实不平静,”
“你、你就当是为了那几盆素心兰,为了我,为了大伯母,好不好?”
薛祯沉默片刻,轻叹着点了头。
如今已看开,
不会再让关心她的人忧虑难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