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芯“噼啪”爆花。
元月仪本咪糊着正要睡着,就被惊醒。
门板开合,有人低声问候“将军”。
她眼睫动了动,
拥着被子转过身,高大的暗影恰恰好把她罩住。
沐浴过后的男人探身上榻,
“我吵醒你了?”
声线微哑,让人耳朵痒。
元月仪张开手投入丈夫的怀中,
嗅着沐浴过后的清爽气息,重新阖上眼,
“没呢……本来就没睡着……你身子好凉啊……”
男人喉结动了动,
含糊“嗯”一声,
垂眸,瞧着那倦懒娇气的女子,
犹记得,一开始都要他捉着她到怀中。
每次凉到她,她还要皱着眉头,推搡着要分开。
如今,她却能这样娇懒自己贴过来,
玉白素手还能抚着那些凉意,想将自己的温度覆上去。
谢玄朗心口一阵阵温热、甜蜜,徜徉来去。
揽在女子身后的手便收紧。
“你说……”
怀中人脸儿蹭着颈窝,
大片墨缎般的青丝覆在二人身上,光滑而润泽,
烛光自纱帐外落进来,
泛着点点碎金色,
“蒋培什么时候去退婚呢?会用什么法子退婚……我们打个赌玩玩吧。”
下午马场骑马,
她问起,
这事没什么不能说的,
更何况二人是如此亲密的关系,更不会隐瞒。
谢玄朗与她说了。
她当时只瞧着他似笑非笑了下,
还以为过了。
不想现在又提及。
在九华山时,常有师兄弟开赌局,
到西境军中后,禁赌。
但大家偶尔也会拿火罗人和那些沙盗打赌,
谢玄朗从不参与。
可如今,
怀中人这样语气娇呢随意,好似下一刻她就要睡着,参与不参与都不要紧的时刻,他却认真应,
“好。”
想了想,
“蒋培此人我虽只接触几次,但他十分沉得住气,以目前局势来看,蒋家得罪不起郭家,
那他退婚手段必定会选的体面。
不会给郭家问罪机会。
至于时间,”
谢玄朗顿了顿,“寿宴出事,郭家和薛家之间的牵系强硬剪短,郭家必定不会再想和蒋家断了关系,
自然会想尽快完婚。
那蒋培,应该会在郭家开口之前主动出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