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魔族的信使最后回来。
他浑身是伤,衣袍上有被灼烧过的痕迹。
他在传送阵中摔落,单膝跪地,挣扎着站起来“魔族……没有回复。”
“他们连信使都不让进。我刚到边境就被拦住了,然后他们射了一箭。箭上绑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四个字。”
他顿了一下。
“人族自便。”
殿内安静了一瞬。
苏铭站在那里,没有动。
他看着那名信使衣袍上焦黑的裂口,沉默了片刻。
“去丹堂找苏清鸢。让她给你治伤。”
信使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苏铭重新站在星图前,目光从那些标注的万族位置上依次扫过。
每一个位置都有一道流光飞过去,然后空手而回。
像是在黑暗中一遍遍呼喊,然后终于明白,那道寂静的边界对面不会亮起回应。
那些曾经跪在人皇面前誓永世结盟的种族,如今连一句完整的拒绝都不肯说出来。
无双战王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进来,站在苏铭身后。
“意料之中。”
“我知道。”苏铭说。
“但推演是一回事,亲眼看到又是另一回事。”
他顿了一下。
“我现在明白了,他们不是不想帮,他们是知道了那个暗红色身影的存在之后,不敢帮。他们怕。怕招惹到什么比诡异更可怕的东西。”
“那你打算怎么办?”无双战王问。
“不怎么办。”苏铭抬起头,目光从星图上的万族标注上移开,落在玄机殿自己的位置上。
“既然他们选择切割,那我们就做好被切割的准备。”
“推演中的我们孤立无援,这一次也一样。但推演中我们撑了七天。”
“这一次,我要让他们知道,没有他们,我们也能撑下去。”
。。。
十天后,一枚没有署名的玉简被送到苏铭手中。
那枚玉简被一只白色的鹤衔来,穿过护山大阵的缺口,落在三十六号峰的院墙上,安静地等在那里。
那只白鹤没有离开,它站在墙头,像一尊玉雕。
直到苏铭从殿内出来,伸手取下玉简,它才轻轻点头,然后化作一团光点消散在晨风里。
苏铭将玉简握在手中,没有立刻打开。
他回到主殿,关上门,然后将神念探入其中。
里面只有一段话,字迹潦草而急促,像是匆忙间刻上去的。
“苏铭,你不能去万族联盟。他们不会见你。”
“就算见了,也不会答应你任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