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进行曲奏响。
娄潇潇一袭白色拖尾婚纱,头戴钻石皇冠,妆容精致,嘴角挂着得体的微笑。
她身后跟着两个花童,一路撒着花瓣。
而礼台尽头,季鹤年黑色西装,白色衬衫,领结系得一丝不苟。
他的站姿笔挺,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但当他的目光掠过人群,落在某个角落时,那双蓝眸里有什么东西轻轻动了一下。
闻玉辞被一群太太小姐围着,朝他挥了挥手。
季鹤年带着几分担忧。
婚礼正常进行中,直到交换婚戒的环节,突然……
“等一下!”
娄二少爷从侧门走了出来,打断婚礼。
他耳朵上缠着绷带,脸色铁青地上了台,似笑非笑道:“爸,姐,按照老家的规矩结婚当天,新郎得给新娘换鞋,你们忘了吗?”
说完他直接朝身后挥了挥手。
一个工作人员端着托盘走上来,托盘里放着一双崭新的红色婚鞋。
娄二少爷接过托盘,走到季鹤年面前,把托盘往地上一放,嚣张放话:“按规矩,新娘子当天不能弯腰,得由新郎跪着给她换上,姐夫,请吧。”
周围窃窃私语声四起。
“跪着换鞋?这也太……”
“入赘嘛,不就该这样?”
“季家二少爷,说到底是个私生子,能有这门亲事就不错了。”
听着这些议论声,季鹤年垂眼看着地上那双鞋,手指微微收紧。
而娄家家主对于小儿子临场增加婚礼环节的行为没有半分阻止的意思。
反而转头看向坐在贵宾席上的季鹮年,轻飘飘道:
“季总,娄家的老家确实有这个规矩,本想着来了京市就按照京市的规矩来,但我小儿子业成当众提出来这事……你怎么看?”
季鹮年瞥了一眼台上的季鹤年,神色淡漠:“既然是老娄家的规矩,那就按娄家的礼仪来。”
台下,议论声越来越大。
“啧啧,私生子就是私生子,关键时刻,他哥都不帮他说话。”
“入赘软饭男,能有什么地位?”
“听说他复读了四年,也就在季家混吃等死。”
“跟季鹮年比,人家季总光风霁月,他算什么?连他哥哥一根头都比不上。”
那些声音像针一样扎进季鹤年耳朵里。
季鹤年的手握得更紧了。
娄二少爷威逼的声音再度响起:“姐夫,请吧!”
话一落,季鹤年突然抬起头。
他盯了娄二少爷一眼,周遭顿然散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