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眯眸,不动声色继续跟公司各元老安排接下来大股东会议的事。
十分钟,霍曼月将偷偷录下的音频文件给季鹮年。
【这场会议里的股东全是我哥的支持者,怎么做,就靠你了。】
……
季鹮年听完全程录音文件,正在思索,忽然,脚步声从外面由远及近……
他迅收起手机。
当季鹤年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别墅门口时,季鹮年正坐在客厅沙上,手里捧着一本书,姿态闲适。
“今天是段小公子生日,没陪那些狐朋狗友喝通宵,不像你风格。”
季鹮年的声线温和,听不出半分情绪。
季鹤年脚步顿住。
他看着沙上那个人。
很多画面从脑海里涌上来:
五岁那年,他跟富家公子打架,是他哥用自己的身体为他挡住了一块致命的玻璃碎片。
玻璃片刺进季鹮年的后背,满目的鲜红浸透了那身白衬衫。
可这位同父异母的哥哥却全然不顾自身的伤,蹲下身子温和地问:“鹤年,没事吧?”
在那刻,季鹤年心底对于季家的抵触慢慢融化。
五岁前,季鹤年是被寄养在国外的私生子,五岁后被接回季家。
季父每次喝醉酒就骂他母亲是个夜会所的白种表字,偷生他这个贱种故意要挟季家。
次次对他又打又骂。
有时候拿皮鞭子抽。
至于季家的主母,他的后妈,更是视他如眼中钉,巴不得他被季父打死。
只有哥哥看到了会阻拦父亲,会给他的伤口擦药,会在他痛得咬牙切齿时安抚的语气说:“鹤年,痛就叫出来。”
“鹤年,我们是最亲的人。”
“鹤年,不管遇到什么事,我在,不用怕。”
后来,他的日记本被现,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他对哥哥的亵渎……
日记本被烧毁的时候,他记忆是模糊的,只记得哥哥红着眼命令:“鹤年,去跟父亲认错!”
那场认错的后果,是他被打得血肉模糊,被丢到国外流放,三年像狗一样无人问津。
他总是恨。
可又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对他哥有那种念头,为什么会那么恨他哥。
季鹤年再度回忆那本日记本,他竟想不起里面到底写了什么疯狂的文字,甚至记不起自己有没有记日记的习惯。
如今,看着沙上的季鹮年,他本能的抵触,这是在今天之前从未有过的。
尤其是满脑子都是闻玉辞,她的天真,她的率真,她的可爱……
以至于突然间想不起他对他哥的那些疯狂!
“没兴致,就回来了。”
季鹤年压下心中烦躁,甩下这句话便想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