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大规模封赏之后,朝廷上下都是喜气洋洋的,办事都更加有劲。
没了对外战事,朝廷集中全力推进各种改革。
军方也开始用新武器练兵,同时研究新式战法,以求尽快形成战斗力。
朱烈洹对这方面也不是很懂,只是将后世道听途说的战壕、铁丝网、三三制、步炮协同等战法的大概说给众将领听。
虽然与以往战法大有不同,但都是名将,朱烈洹相信他们能研究出一套适合明军的战法。
到了八月,皇后被诊断出有了身孕,更是给天下添了些喜气。
九月初,有快船从西面顺江而下直入南京,带来一个不好的消息。
四川招讨使、镇东将军、忠贞侯秦良玉病重,四川布政使王彰亲往探望,言其恐时日无多。
朱烈洹收到消息后有些沉默。
虽然他此前入四川的时候,对石柱以及秦良玉有些防备,但实际上还是非常敬重这位老将军的。
而对方也没让他失望,这两年川东在其坐镇下非常平静,那些土司也没带来什么麻烦。
这次论功行赏,朱烈洹也是保留了其忠贞侯爵位。
现在这位为大明付出一生的老将即将离世,朱烈洹也是有些伤感。
“传旨,命太医院院判万全携太医谈允贤即刻出,以最快的度抵达四川为秦将军诊治。”
“是。”
锦衣卫护着两位名医急匆匆奔向四川。
不过朱烈洹估计,恐怕作用不大,甚至可能来不及。
。。。。。。
四川,石柱。
秦良玉闭目躺在床上,脸色有些不正常的白。
一名大夫给其把脉后,起身向外面走去,秦翼明紧随其后。
其实去年秦良玉身体就出了问题,朱烈洹也记着对方就是这两年去世的。
因此在秦翼明率兵协助瞿能控制贵州后,就下令让他率兵回石柱,以防万一。
一来到门外,秦翼明就迫不及待问道,“情况怎么样?”
眼前这位韩彦,乃是四川布政使王彰亲遣而来的蜀中名医,出身明代中期医家韩懋一脉,医术虽不及先祖,却也是川中翘楚。
韩彦摇摇头,“老将军年事已高,早年征战积下满身暗伤,如今脏腑俱衰,形如枯木,已是油尽灯枯之兆。秦将军,需早做后事准备。”
秦翼明脸色大变,尾实没想到情况严重到了这个地步。
自家姑母是石柱现在的顶梁柱,她一旦去了,光靠自己还有年岁尚小的两个侄子,能撑起偌大的石柱吗?
“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老将军已经油尽灯枯,最多三五日就会驾鹤西去,此等情况老夫真的没有办法,哪怕华佗再世恐怕也最多延续几日罢了。”
秦翼明漠然,良久出言,“劳烦韩大夫了,后续还得麻烦您。”
“这是老夫的本分。”
送走韩彦后,秦翼明就守在秦良玉身前,寸步不离。
当晚子时,秦良玉悠悠转醒。
“姑母您醒了,感觉怎么样?”一直等在边上的秦翼明满脸喜色。
“我还好,就是有些饿。”
“我这就让人送些吃食过来。”
很快,一碗清淡的小米粥就送了过来。
秦翼明将秦良玉扶起靠在墙上,亲自喂食,仅仅小半碗后就再也吃不下。
让秦翼明将其他人都打走后,秦良玉笑着说道,“这一劫,我怕是渡不过了。”
秦翼明连忙说道,“姑母安心,您会好的。”
秦良玉微微摇头,“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