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时川深呼吸一口气,声音轻颤,“我爸当场死亡,我妈被送到医院抢救,最终还是没有挺过去。”
林舒然嗓子沙哑道:“所以,你当年匆忙离开,是因为这件事情?”
周时川点点头。
“我妈在国外的朋友帮我办了转学,后来我在国外用我妈留的那笔信托基金生活。”
林舒然想象着那个画面,十八岁的周时川一个人在异国他乡,身边没有家人,没有朋友。。。。。。。
她的眼眶忽然有些热,声音干涩道:“这么多年你都是一个人过来的?”
周时川的语气轻松了些,像是在安慰她,“大学读书的时候打了很多工,中餐馆洗碗、市收银、给教授当助教。后来攒了些钱,和朋友一起做了个小项目,慢慢做起来了。”
他说得很轻描淡写,但林舒然知道,那些年一定不是他说起来这么轻松。
一个人,举目无亲,在异国他乡,既要读书又要打工,还要一个人扛着父母冤屈的重量。
她不敢想那些夜晚,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想到这里,她的心又是被攥得一紧。
林舒然有些哽咽地问道:“后来你就创办了万洲?”
“也是机缘巧合,当时有一家当地的酒店破产清算,我朋友用凑钱买了下来,赶上了运气好,慢慢就扩大了起来。”
林舒然斟酌措辞,“那你作为万洲的掌权人,一直不露面的原因,也是和你父母有关?”
“我担心当年的事被翻出来。有人利用我父母的事情做文章。”周时川无奈笑道:“万洲展很快,有很多人嫉妒。”
他声音瞬间沉下去,“我从小就被父母保护得很好,所以也不想我的身份被曝光之后,会有人去挖那些陈年旧账,再提起他们的名字,把脏水再泼到他们身上。”
“后来找到陷害他们的人了吗?”
周时川冷笑一声,眼神如刀地盯着某一处虚点。
“全都被我送进去了。”
还好是这种结局。
听完他的故事,林舒然的眼眶终于撑不住了,一滴泪掉下来,她飞快地用手背蹭了一下。
周时川还是看到了,他的目光在她手背上停了一秒,把纸抽放在她面前。
“别哭,都过去了。”
“我才没哭。”
林舒然嘴犟说没哭,但眼泪却流的更凶了。
周时川心里一阵刺痛。
他急忙起身,走到林舒然身边单膝下跪,随即将她整个人揽进怀里。
“不要哭,今天可是春节,小心把好运都哭没了。”
林舒然靠在他怀里,吸了吸鼻子,有点不讲道理地说道。
“那就把你的好运分一点给我,谁让你惹我哭的。”
周时川垂眸看着她,眼里丝毫没有刚才的凌厉,全是快要溢出来的温柔笑意。
“好,一点不够的话,就全部。”
全部还不够,那就一辈子。
后半句话,周时川在心里默默承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