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依旧平淡,却字字像针一样扎在林舒然的心上。
“你推他那一下,挺隐蔽的。”
林舒然好不容易平复一点的心跳又快了起来,比刚才还要快,咚咚地撞在胸腔上。
“再还有后来。”周时川看着她慌乱失措、强装镇定的模样,眼里的笑意又浓了些,“你说去拿衣服,其实没有,我看到你等在对面的休息室里。”
林舒然的呼吸骤然顿住,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她下意识又紧握成拳,指甲深陷,但掌心的刺痛感已经变得麻木,没有令她变得冷静下来。
他居然连这个都知道?
当时走廊明明没有人,她在屋内也没有开灯,更是没有出任何声音。
“你。。。。。。。怎么知道?”
周时川温声解释,“你进那间屋子的时候,我在走廊拐角。”
林舒然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面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响。
她眼底的慌乱彻底被愤怒取代,声音陡然拔高,质问道:“你跟踪我?”
“这是意外。”周时川敛起笑容,认真解释道:“无论你信不信,我没有故意跟踪你,这一切都是巧合。”
林舒然没说话,但眼神里写着,你看我信吗,几个字。
“我偶然看到你去休息室,不小心察觉到你推陆怀清,本来好奇你这样做的原因,便多留意了几分,却无意撞见你没有去拿新衣服。”
听他讲完,林舒然脑子里又有点混乱,但她很快逼自己冷静下来。
“所以你从头到尾,什么都知道。”林舒然轻嗤道:“那为什么不阻止,不揭穿,要等到现在才说?”
周时川一字一句,继续坦白道:“我一开始不明白,不懂你为什么要在拍卖环节抢姜恩风头,激怒她。”
“更想不通为什么恰好赶在他们拥抱的时候,窗帘突然被打开。
“直到结束后,我在休息室没有找到窗帘的遥控器,却意外现了这枚摄像头。”
周时川伸出胳膊,拿起摄像头,看了一眼又放下,“一切就都串起来了。”
既然他都知道了,那也没什么好装的。
“我承认,我提前去休息室拿走了窗帘的遥控器,又在房间藏了摄像头,我故意激怒姜恩,就是为了让她在陆怀清面前装可怜。”
“以我对他们的了解,姜恩必定会控诉我,摆出一副委屈的样子,陆怀清心一软,就会补偿她,而她最会的就是撒娇。”
“而我要做的,便是守株待兔,找准时机。”
林舒然端起已经冷掉的水,咕嘟咕嘟喝了好几口,她轻靠椅背,脊背依旧挺得笔直,目光没有丝毫闪躲,死死盯着周时川。
“所以呢?你想做什么?”
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异样平静,听起来有种像是认命的感觉。
“你都看见了,也都知道了。”她顿了顿,“那你现在可以把这个和你自己,作为证据一起,交给你的好兄弟陆怀清。”
林舒然指了指桌上的摄像头。
“这里面拍到的画面,够他看清楚我是什么人了,人证物证都在,他正好可以找我算账。”
周时川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林舒然继续说,“反正他现在正怀疑是不是我搞的鬼,你把这些交给他,他肯定感激你,多年的兄弟情,不就更加牢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