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疼。”
手指上被她温热的呼吸轻拂过的那股酥麻的感觉也越来越明显,周时川回神,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他突然觉得这一瞬间,比上次处理伤口,拉得还要长,长到可以让他记住此刻林舒然脸上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挑出来了!”
林舒然快准地夹出那根几乎看不的小木屑,举在灯光下一看,就像一根头丝地横截面似的。
她扔进垃圾桶里,拿碘伏棉签在破口的地方消了消毒,又贴上创可贴。
“好了。”
林舒然抬头,却正撞上周时川灼热的目光。
她像是被烫到一样,慌忙地松开他的手,装作无事,低头收拾医药箱,可她知道手上做着这些动作,脑子里却一片空白。
林舒然能感觉到耳根在烫,她急忙起身,假装很忙的样。
“我。。。。。。。我把药箱放回去。”
周时川嘴角勾起笑意,“谢谢学妹。”
此刻林舒然的脑子有点混乱,她清清嗓子,说道:“我先去拆画,你可以想一想烟花秀的要求。”
“那个木箱的毛刺很多,我戴手套都被扎了,你还是别碰了,我帮你拆吧。”
“你真打算再来三四五六次啊。”
周时川反应过来她的话,“是担心你被扎到,反正我都被扎一次了,也不差再来一次。”
林舒然一时竟不知该怎么接话。
这个人怎么总能说出这种让她无法反驳的话。
“周时川。”
“嗯?”
“你这人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林舒然看着他,无奈笑道:“哪有人上赶着挨扎的,又不是受虐狂。”
周时川低笑着从她手里拿过羊角锤,“我帮你拆,你站远一点,别被木屑溅到。”
林舒然看着他熟练地撬开木箱四周的钉子,动作像是做过很多次一样,她忍不住好奇问道。
“你以前做过木工吗?
周时川手上动作没停,“以前在国外读书的时候,什么都得自己来,搬家,组装家具,修水管,反正不会也得学会。”
他一边拆,一边说着这些听起来和他都不搭边的事情。
林舒然想象着他在异国他乡独自生活的样子,心里突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他好像和她想象中的不要太一样。
“你那时候会不会觉得很辛苦?”她轻声问。
周时川的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抬头看她,眼里翻涌着一股晦暗不明的情绪。
但他背着光,林舒然没有看清他眼里复杂的目光。
“那时候觉得辛苦,现在想想,都是经历。”周时川说得轻描淡写,“就像现在这样,能帮你拆画,也挺好的。”
林舒然被他的话说得又有些不自在,她别开视线看向那个木箱,四周的钉子都被撬了下来,盖子已经被撬开一条缝,隐约能看到里面包裹着的气泡膜。
“你小心点,别划手。”
周时川应了一声,他抬起盖子,林舒然走上前,小心翼翼地翻开气泡膜。
那幅《芍药》完整地呈现在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