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医生,陆家讲究诚信,看重规矩,你是陆家最信任的医生,医者仁心四个字的分量,想必不用我多说。”
“伤势该重就重,该轻就轻,你实话实说。”林舒然环顾一圈牌位,神色平静道:“但若是掺了别的心思,耽误陆怀清反省,到时候陆家祖先怪罪下来,你别说我没提醒你。”
黄医生闻言,浑身僵住。
他抬头对上林舒然眼里明显的警告,愣怔几秒,像是做出抉择一样,压下心头的纠结,规规矩矩地检查起来。
李管家见状,只能在一旁暗自着急。
陆怀清这会儿已经被剧痛痛到麻木了,他隐约听见林舒然和黄医生的对话,虚弱地嘶吼道。
“黄医生,我膝盖快疼断了,还有你再看我后背是不是也被烫伤了。”
“少爷,您先别乱动。”
黄医生摁住他,从头到脚检查一番。
片刻,他的视线在林舒然和李管家之间徘徊,嗫嚅着唇,说道。
“少爷的膝盖。。。。。。旧伤复,但没有加重的趋势,后背的烫伤虽然看着红肿但并不严重,不影响反省,只需要定时上药就好。”
“你胡说!”陆怀清气得目眦尽裂,“我明明疼得都快要死了,怎么可能没影响!”
李管家附和道:“是啊,黄医生,你要不要再仔细看看。”他眨了眨眼睛,“要不然送到医院做个身体全面的检查,怎么样?”
黄医生的余光瞄了眼沉默不语的林舒然,他不敢接话,默默拿出药膏,准备给陆怀清上药。
就在这时,祠堂的木门再次被推开,陆老太太手拄乌木拐杖,在身后佣人的搀扶下,盛气凌人地走进来。
一瞬间,祠堂的气氛被压得凝重起来。
陆怀清仿佛看到救命稻草,声音嘶哑地喊。
“奶奶!”
陆老太太没看他,目光直直落在林舒然的身上,她的拐杖往青石板上重重一敲,寂静的祠堂顿时出“咚咚”两声闷响,供桌上的牌位跟着晃了两下。
“阿然,你太过分了!”
“怀清伤成这样,你还不肯松口,是铁了心要逼死他吗?”
林舒然不卑不亢地迎上她目光里的怒意。
“奶奶,黄医生是您钦点的家庭医生,他检查后说陆怀清的伤势不影响继续跪着,您总不能质疑他的专业性吧?”
她睁大眼睛,故作震惊道:“还是说,您心疼亲孙子受罚,想在列祖列宗面前,亲手破了陆家的规矩?”
陆老太太往前迈进一步,拐杖抵着林舒然的鞋尖又敲了下。
“陆家的规矩,是我陆家定的,你和怀清的婚事,是陆家提的,你陆少夫人的身份,也是陆家给的!”
陆老太太扬起头,苍老的眉骨间,用那双凌厉的眼睛紧盯她。
“我能让你坐上这个位置,也能随时把你拉下来,你若执意跟我作对,就别怪我不念及旧情,让林家感受从云端跌落的滋味。”
她露出往日慈祥的面色,“阿然,你向来冷静周全,别因为一次意气用事而因小失大,丢了西瓜捡芝麻的道理,你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