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方案交给我?”
“你是忘记自己转正了?”
微弱的灯光下,黎书棠看不清晰俞砚礼的表情,不难想象,他说这句话的表情一定带着嫌弃。
黎书棠只想过奖金,没有奢望其他。
她甚至早已做好最坏的打算,公司收走版权,除署名权归她外,其他权利归公司。
“没有。”黎书棠压抑住内心的激动。
这个机会,对她这个新人来说,意义非凡。
“光有设计理念不够,你接下来的重心要体现商业价值和基于市场调查之后的前景,其他部门的同事会配合你。”
俞砚礼又多余交代几句。
画面真的太美,不敢看。
黎书棠兴奋之余,控制不住乱想。
他们两个这是在做什么!
凌晨时分,孤男寡女中间隔着熟睡的孩子。
谈工作?
世界还是癫成黎书棠不敢想象的样子。
黎书棠很想当场打开豆包问一问,这种情况算加班吗?
接下来,她发现更严重的问题。
第一次和没有血缘关系的异性躺在一张床上,她的眼神不知道往哪放。
总盯着眼睛好像要接吻。
盯着一张一合的嘴唇,更像要接吻了!
她的眼神不敢停留,一路下移,正巧落在他半敞开的睡衣领口,露出一小片纹理流畅的胸口。
黎书棠不由轻轻吞一口口水。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近距离看到肌肉,跟隔着屏幕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也不知道手感是什么样子。
软的还是硬的,还是说像解压捏捏乐一样Q弹。
“你在听我讲话吗?”
俞砚礼许久没听到黎书棠的动静,询问道。
“听到了,俞总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努力的!”
一句场面话,黎书棠舌头打结,差点说不完整。
“茵茵应该睡熟了,我先去客房。”
昏暗中,黎书棠明显看到俞砚礼摇了摇头。
她坐起身,越过茵茵,叫住俞砚礼。
“俞总,我还有话要跟你说。”
那个大胆的想法再次涌上心头,黎书棠紧紧攥着被角,手指关节泛起青色。
她深呼吸,鼓足勇气,将那个想法宣之于口。
“俞总,我们同居吧!”
房间里倏地安静,唯留茵茵均匀的呼吸声。
黎书棠知道,她的想法有些荒唐。
平日里,她躲着俞砚礼都来不及,不想扯上关系的是她,提出同居这种大胆要求的还是她。
“我知道这个提议有点过分,也知道你不喜欢其他人住在你家里,但是茵茵不是我们合作的项目,简简单单做好责任划分就够了,她会哭会笑会害怕,现在她情绪已经出现问题,要是任由发展,后果可大可小。”
黎书棠硬着头皮把心里话一股脑说出来。
这一番话,比她在台上当着众人的面讲话都紧张。
房间的空调温度不冷不热,黎书棠周身还是生出一层汗,紧攥的手心也是黏黏腻腻。
被角洇湿一块。
她承认,这个想法没有那么深思熟虑。
但是,不后悔。
幸运的人被童年治愈一生,不幸的人一生都在治愈童年。
她不想一时的自私,让茵茵用一辈子治愈这段时间带来的恐惧和阴影。
现在,就等俞砚礼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