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茵茵听话,充分的休息才能让体内的小卫士打到细菌,只要你好好睡觉,妈妈答应你一个条件好不好?”
茵茵小声道。
“那我想要爸爸妈妈陪我睡觉。”
不是妈妈,也不是爸爸,是爸爸妈妈一起。
这意味着,黎书棠要跟俞砚礼睡在一张床,中间只隔着一个小孩子。
放在寻常家庭,一个小到不能再小的心愿。
他们不是寻常家庭,甚至不算家庭。
黎书棠无比为难。
光是想想,她和俞砚礼躺在一张床上的画面都觉得诡异。
做梦都不敢梦的离谱程度。
拒绝的话卡在喉间,低头就看到茵茵委屈巴巴的小脸和期盼的目光。
这么可爱的孩子,正常情况都无法拒绝,还是病损状态。
说不出口,根本说不出口。
黎书棠求助看向身侧的俞砚礼,用口型让他快想想说辞。
“好。”
目光交汇的一瞬,俞砚礼短短一个字,替黎书棠做好决定。
黎书棠有一点死了。
实习转正第一天,她就要和顶头boss大被同眠!
“等她睡着,我去客房,你身上酒气重,去楼下冲杯蜂蜜水解解酒。”
茵茵听不到的地方,俞砚礼说道。
“我没有吃宵夜的习惯,所以阿姨明早才来,没办法给你煮醒酒汤,你喝完就去洗澡吧,我去客房洗漱。”
他又说。
黎书棠疑问更多。
连阿姨都不能在这里过夜,那她算什么?
不过,留下也好,只要坚持几分钟,小孩子入睡还是很快的。
她现在回去,会因为担心茵茵,睡不着觉。
明天还要上班,真的伤不起!
。。。。。。
从九岁以后,除非留宿老宅,俞砚礼睡觉的地方,没有留过任何人过夜。
从天而降的孩子,打破他循规蹈矩的生活。
很难接受,又别无他法。
俞砚礼洗完澡,回到卧室,黎书棠已经换上他的新睡衣,衣服很大,穿在身上很怪异。
整个人在衣服里面咣当。
黎书棠没有在意这些,她守在床边,全神贯注看着茵茵的小脸,轻轻握住她的手,满脸挂念。
时不时拿起额温枪测一下体温。
哪怕已经吃过药,也测过很多次体温。
俞砚礼想起自己小时候生病,母亲也是这样守在床边,一夜不合眼。
那时候他不懂,长大才发现,原来曾经,他也是被爱着的。
说不清的情绪盘旋在心头,心底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悄无声息地愈合。
茵茵发现俞砚礼进屋,强撑睡意的脸上难掩喜悦。
“太好了!”她的声音没什么力气却难掩开心,“终于和以前一样了!”
不出意外,意外要来了。
茵茵没有按照预计的情况很快入睡,也不知道是药效上来还是太开心,她根本没有睡觉的意思。
一会抱抱妈妈,一会抱抱爸爸。
床最中间的位置很快揉出一团褶皱。
这还不算。
茵茵抱一圈下来,明显不过瘾,“爸爸妈妈,你们也要抱一下!”
强颜欢笑扮演恩爱夫妻的两人满头黑线。
黎书棠心一横,伸出两条胳膊,“赶紧抱!”
她勉强挤出三个字,紧闭双眼别开头,一副要和敌人同归于尽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