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下意识想要敲击黎书棠的桌面,结果一只手在空中转了一圈,没找到下手的地方。
“你是来上班的,还是来开跳蚤市场的?”
俞砚礼皱眉环视黎书棠桌子上的东西。
左手边是一排绿植,右手边是好几个毛绒玩具,还有花里胡哨的键盘,鼠标垫,小风扇和水杯。
满满当当,摆放得歪七扭八。
就连电脑显示器,都被花花绿绿的便签纸贴满一圈。
俞砚礼悬停在半空的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最后在显示器边缘敲击两下。
“黎书棠,你跟我来。”
话毕,他逃似地迈开长腿先一步离开,不敢多看黎书棠桌面一眼。
黎书棠不解。
俞砚礼单独找她这个实习生干什么,难道是茵茵给他打电话了?
她心情忐忑,跟着颀长的身影朝着办公室走。
一进门,俞砚礼已经坐回办公桌前,见黎书棠进来,他把手中的文件夹啪一声丢在黎书棠面前。
“这个设计稿,是你做的?”
黎书棠一个箭步,把手里的咖啡放在俞砚礼桌上,另一只手拿过文件夹护在胸前。
“不许扔!”
她可没忘记,三天前她的设计稿是怎样出现在垃圾桶里的。
俞砚礼眼底闪过一瞬错愕。
谁说要扔了?
这女人怎么疯疯癫癫的。
可惜了,
很久没见过这么有灵气的设计,竟出自面前人手里。
她的人,和她的工位一样,乱七八糟的。
“很有想法,不过还不够完美,给你一天的时间修改,没什么事出去吧。”
俞砚礼的语气没有多余的感情。
只是修改,没有丢进垃圾桶,黎书棠牢牢环抱的双臂卸下力气。
她端起刚才带进来的咖啡,凑近俞砚礼身旁。
“明早之前一定改完,俞总辛苦,喝杯咖啡。”
俞砚礼狐疑看黎书棠一眼,接过咖啡抿一口,眉头紧紧锁起。
“你从哪弄的咖啡?”
黎书棠指指门口:“茶水间咯。”
俞砚礼的脸更黑了,很好,还是第一次有人拿速溶咖啡糊弄他。
“你出去吧。”
他再次下达逐客令,黎书棠却没有要走的意思,她凑得更近了。
“俞总,你好像有白头发,我帮你拔掉。。。。。。”
不等回应,黎书棠已经上手。
俞砚礼露出见鬼的表情:“你别碰我!”
两人一个向前抓,一个往后躲,黎书棠重心不稳,吧唧一声摔倒在俞砚礼脚下。
脑袋因为惯性,狠狠朝着前方砸去。
好巧不巧,撞在某个不可言说的地方。
空气突然的安静。。。。。。
这个角度,实在不堪入目。
宋特助正巧推门进来,见状,吓得关上门就跑。
俞砚礼强忍疼痛,脸色黑得快要滴墨,他咬紧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黎、书、棠!再不走,我就找人把你丢出去!”
黎书棠揉着额角站起身,心死得透透的。
头发没拿到,还把脸丢在这里了。
这时候还管什么亲子鉴定,再不走,等待她的是死亡证明。
她拔腿就逃,俞砚礼冷冽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说,这个胸针,你从哪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