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干脆利落,表达了自己再也没有荒唐的心思。
那些事情最好能烂在记忆里,谁都不要再提起。
她抬眸,看着靳凇在长久的沉默后,点了点头。
“比以前成熟了。”
温稚水弯起嘴角,笑着道:“靳叔叔还是和以前一样。”
她转身离开,背对着他挥了挥手告别。
她的身影逐渐走远,发丝在风中随意飞舞着,恣意自在不可掌控。
躺在酒店的大床上,温稚水睁眼看着天花板,久久无法入眠。
失眠的症状再次出现,她一只手覆在双眼上,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可曾经的回忆如浪潮涌来,在心头沉沉地坠着。
不是因为对靳凇旧情难忘,是那段感情,给她的伤害太大。
那次被温言诬陷推她下楼之后,温家再也容不下自己,她被赶了出去。
假千金的身份像风一样,传得到处都是,她知道那是温言的手笔。
她不想怪养父母,他们也是受害者,他们只是爱自己的女儿罢了,可心里还是忍不住不怨。
所有人都不要她,是靳凇收留了她。
他温柔如风,用极致的关怀,让温稚水再次拥有安全感。
如果任何一个人,了解那个境遇下的温稚水,对她爱上靳凇,都不会感到意外。
温稚水仍觉得,他对自己太好了,甚至那份善意是独特的,仅给予她的。
可他大了自己十几岁,是叔叔辈的人。
当埋藏在心里的感情,被公之于众的时候,所有人都说温稚水恶心,说她缺爱才会爱上父辈的男人,这份感情是扭曲畸形的。
只有温稚水知道,她的感情有多真挚。
所有人指责她也不怕,唯有靳凇的拒绝和离开,让她心如死灰。
她孤立无援,面对这个全是恶意的世界。
如果不是许雾陪着,她不知道自己会是什么结果。
医院这边的消息早已传到江城。
翌日,天气晴朗。
墓园山下,一辆车停在路边。
商睢已经上山祭拜过了,他率先下来,叶岚还在那儿,他让司机陪着。
打开手机,江丞那边的消息发来。
除了说明温父的情况,还附有几张照片,是温稚水和那个男人。
两人站在路边,互相对望,眼神像极了在诉说数不尽的思念。
理智的弦即将绷断,几秒后,修长的手指骨节突起,下颌线紧紧绷着,薄唇也紧闭着。
昨天那通电话之后,她没有电话,连消息也没发来,是叙旧到忘了自己还有丈夫吗?
他眼神阴郁。
那照片太刺眼,他索性关了手机,随手丢在一边。
他点燃着烟,猛抽着,手搭在车窗边,内心是说不出的烦躁。
叶岚还没有下山的打算,本想打电话去催促,但想起什么,又忍了忍。
叶岚从墓地出来后,双眼有些红肿,是哭过的痕迹。
远远的,她就看见商睢等在车边,这让她灰暗的眼中,多了一些希望的光。
“阿睢。。。。。。”
商睢没等她说话,就直接打断,眉宇紧蹙,语气也透着急躁:“我待会要回京城,你是和我一起,还是再待几天?”
叶岚错愕:“不是说好,明天一起走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