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也只是去试试,要是能种活当然好了,陈伯刚刚在园子里说的我也偷听到了,农书上有记载,等我到了北境,实地去看去问说不定就了解了。”
罗铮:“你怎么会想到在北境买地?”
北境那些富户,闻声北境会开战,手上的田地能卖就卖,卖不掉也只把佃农丢在那边,自己跑到战火波及不到的地方躲起来。
如果胜了,接着把地买回来;败了,还能得一笔卖地的钱少一些损失,虽然也是人之常情吧,但总是不得劲儿。
北境的官府最头疼这些投机取巧的富户,但地又不能不卖,不卖又不可能无偿给无地的人种,因为后患无穷无尽。
别人都想着办法往外走,而她呢,都听到风声了,还要逆着往里走?
“方姑姑说了,死也不退,我相信的,大晋那么多的英勇将士,会守卫好自己的家。”
历史课本上不是讲了吗?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大晋才多少年?不可能几十年就倒台换掌权人吧?那她也太倒霉了,她不想过那种颠沛流离战火纷飞的日子,她愿意相信方姑姑说的。
罗铮短暂陷入了那些年里北狄频频南下侵扰的战事里,有将士倒下又有人顶上。
戍边将士多是乡间布衣、田间儿郎,本是居家耕田、侍奉老小的寻常人,可临危之际,无人怯弱退缩。
是啊,死也不会退。
他私心里是希望她能这样说这样想才配得上艰苦戍守边境的将士。
去北境的人,谁不希望能建功立业?
可真正到了北境的土地上,除了建功立业也会生出别的情感,对大晋山河的敬畏和誓死守卫家国的担当,这份情感是广袤的北境土地滋养出来的。
北境如此,西境的将士同样的想法,所以才会拼尽全力征战保卫身后的故土。
“你不要觉得我俗啊,除了敬佩和信任边防将士,我想的也很多,你看啊,从大宝到二宝,也不知道我们家是着了什么魔,各个都想往北境跑,那我不得在北境置办点什么,说不准他们以后要在北境安家呢?”
没点家产,以后怎么娶媳妇?
而土地!
就是一切家产的来源。
不管是粮食作物和经济作物,只要能卖钱的都好。
罗铮不可置否,她说的也对,但:“他们要是去南方,你难不成也要在南方买地?”
“也不是不行,南方的条件比我们这优越多了,你去过南佑你知道的,他们都能一年三季,连冬天都能种。”
“这倒是。”
罗铮提起茶壶给李蓉斟了一杯茶,“你们这次路过京城,会待多久?”
“还不知道,可能也就两三天吧。”
他们得快点到北境,最好早点到,多了解一些情况,几倾的地,是比灵水村的地多了几倍不止,还要具体统筹人和物,这些都是事。
罗铮:“村里人呢?我听说了,会有几个村里人跟你们同行到京城,她们是住客栈还是住你家?”
师兄给李蓉赏的那个宅子,他也没话说了,是个小三进的院子,一家人是够住的,但人一多再加上伺候的人可能就有点挤了。
师兄到底是真穷还是藏私了他不得而知,可能是真穷了,连这种宅子都赏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