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九五小说网>大案纪实録 > 第405章 麻将馆老板娘被杀一滴血锁定真凶(第1页)

第405章 麻将馆老板娘被杀一滴血锁定真凶(第1页)

2o12年1月19号中午,常州金坛市直溪镇上的风刮得干冷干冷的。临近年关,街道两边的店铺都挂起了红灯笼,偶尔有鞭炮声零落地响几下,空气里飘着炸年货的油香味。镇上那家开了十几年的麻将馆,往常到了这个点儿,卷帘门早就哗啦啦地推到了顶,里头麻将牌稀里哗啦搓得震天响,烟味、茶味、人声混在一块儿,隔着半条街都能感受到那股子热乎劲儿。

可这天中午,几个约好了来打牌的牌友走到门口时,脚步不由得都顿住了。

麻将馆的卷帘门只拉起来半截,离地面大概也就一米来高,黑洞洞的缝隙透着股不对劲。风从门缝里灌进去,把门边贴着的福字吹得呼啦啦响。几个人面面相觑,心里头纳闷,这到底营业还是不营业?不营业也该把门锁严实了,营业的话这半拉门算怎么回事?难道是老板娘殷红出去办什么事了,临时把门拉下来挡挡风?

走在最前面的老赵是个麻将馆常客,跟殷红认识十几年了,他弯下腰探头往里瞅了瞅,里头黑咕隆咚的,啥也看不清。他扭头冲后头几个牌友喊了一嗓子:进去看看咋回事?说着就率先蹲下身,从那半开的卷帘门下头钻了进去。后头几个也跟着猫腰钻进去,脚踩在地上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等几个人直起身来适应了屋里昏暗的光线,心里头那个不对劲的感觉就更重了。

靠里那两张大麻将桌,位置明显不对。老赵记得清清楚楚,昨天走的时候两张桌子是并排靠着东墙放的,可现在一张歪在屋子中间,另一张斜斜地抵着西边的墙根,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力撞开过似的。桌面上还有没收拾的麻将牌,四散着乱码了一堆,有几颗甚至掉到了地上。再往地上细看,老赵倒抽了一口冷气,麻将牌和碎瓷片混了一地,碎瓷片边缘还带着暗褐色的污渍,旁边是一个摔烂了的暖水瓶,银白色的内胆碎片洒了一小片,开水渍早已干透,在地砖上留下一圈浅浅的水痕。

几个牌友站在原地,没人说话。屋里有一股不太好闻的味道,说不上来是什么,但就是让人喉咙紧。老赵走在最前头,他绕过那张歪斜的桌子,往一楼尽头的方向走了两步。麻将馆一楼不算太大,靠里头那面墙边原本搁着一台旧电视和一个饮水机,平时大家打牌累了就坐在那边喝茶看电视。可此刻,老赵的目光落在地砖上一个蜷缩的身影上,整个人猛地僵住了。

那是一个人,侧身躺在地上,脑袋朝着墙角,脸上盖着一条白色的毛巾。毛巾已经被什么液体浸透了,湿漉漉地贴在面部轮廓上。毛巾周围的瓷砖上,一大片暗红色的血迹已经半干了,颜色黑稠,有些地方甚至溅到了旁边的墙面上,留下一道道放射状的斑痕。空气里那股怪味儿猛地变浓了,老赵的胃里翻搅了一下,他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嗓子眼里终于挤出了一声变了调的喊叫,

哎呀!死人啦!

后头几个牌友吓得齐齐往后一缩,有人当场腿软了,扶住了旁边的椅背才没摔倒。没人敢再往前多走一步,几个人连滚带爬地从那半开的卷帘门下头又钻了出去,站在门口的大太阳底下,浑身却一阵阵地冷。老赵哆嗦着手掏出手机拨了11o,手指头按号码的时候都在抖。

警方来得很快,镇上的派出所接到报警后不到十分钟就赶到了现场,随即上级刑侦部门的人也紧跟着到了。麻将馆门口拉起了警戒线,围观的街坊邻居越聚越多,大伙儿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谁也没想到年根底下会生这样的事。

法医和勘查人员进入现场后,先确认了死者的身份,正是这间麻将馆的老板娘殷红,五十一岁,直溪镇本地人。殷红在镇上经营这间麻将馆已经十几年了,为人爽快,脑子活络,街面上的人她都认得七七八八,谁来了都能聊上几句。平时这个点儿她早该把门大开,烧上开水备好茶叶等着牌友上门了。可谁也想不到,今天她却躺在了冰凉的地砖上,再也不会起来招呼客人了。

法医初步检验,殷红身上有多处锐器伤,主要集中在胸腹和上肢部位,伤口深浅不一,显然是在搏斗中遭受的连续砍刺。最终的死因是失血性休克,出血量极大,即便当时有人在场施救恐怕也无力回天。死亡时间被推断在凌晨一点左右,也就是将近十二个小时之前,殷红就已经死在了这间她日夜守着的麻将馆里。

在她的右肩旁边,地上扔着一把菜刀。刀身上糊满了半干的血迹,刀刃上还有明显的缺口,砍卷了边。经过鉴定,这把菜刀就是造成殷红身上那些伤口的凶器,刀口形态与伤口完全吻合。更关键的是,技术人员在刀柄上提取到了一枚清晰的指纹,经对比,这枚指纹不属于殷红本人。这就意味着,要么是凶手在行凶过程中不慎留下的,要么是有人在案前后接触过这把刀。

现场实在太乱了。麻将牌散落一地,碎暖水瓶的残渣到处都是,歪倒的椅子,掀翻的烟灰缸,墙上喷溅的血迹。。。这一切都表明,殷红在生前跟凶手进行过一场相当激烈的搏斗。她一个女人家,深更半夜独自守着店,面对突如其来的袭击,肯定是拼命反抗过的。技术人员把屋里的每一点血迹都做了标记和采样,其中在紧挨着尸体的洗手池台面上,现了一滴格外值得注意的血。这滴血已经凝固了,呈现深褐色,但在实验室的显微镜下,技术人员现这滴血里同时混合着两种不同来源的血液成分,也就是说,既有殷红的血,也有另外一个人的血。两滴血不知怎么碰到了一起,凝成了一滴,沉积在洗手池的白瓷台面上。

这几乎可以断定,凶手在行凶过程中自己也受了伤,而且伤口还不算太小,至少流了血。

勘查人员把麻将馆一楼翻了个底朝天,有价值的痕迹物证主要就两样:一是刀柄上的那枚指纹,二是洗手池上那滴混合血液。卷帘门内侧和外侧都仔细勘测过了,只有殷红自己的指纹,没有现其他人的触碰痕迹。

一楼的线索暂时就这么多了,警方把目光转向了二楼。所谓二楼,其实就是沿着墙角一道窄窄的木梯爬上去的一个小阁楼,拢共不过三四平米,人在里头连腰都直不起来。阁楼上只搁了一张单人床,一个床头柜,柜子旁边堆着些旧被褥和纸箱子。床头柜的抽屉被拉开了,里边翻得乱七八糟,一个巴掌大的铁皮盒子扔在床上,盒盖的边缘有明显的撬痕,锁扣那儿都变形了。

殷红的儿子小磊被警方叫来辨认。小磊三十来岁,中等个头,穿着件黑色羽绒服,脸色白,眼睛红肿着,显然母亲的死对他打击不小。他指着那个铁皮盒子说,这盒子里平时放着殷红收来的零碎现金,主要是牌友们结账的份子钱和借还款,少则几百,多则两三千,但具体盒子里当时有多少钱他也不太清楚。不过他知道,按照快过年的这个节骨眼儿,殷红肯定攒了些现钱准备置办年货,估摸着大概有几千块。现在盒子空了,撬痕崭新,分明是被人翻过拿走了。

劫财。这个判断几乎是顺理成章的,凶手进了店,跟殷红生了搏斗,杀了人之后上了阁楼,撬开铁盒子拿走了现金。而且从这个熟练程度来看,凶手很可能知道殷红有把钱锁在阁楼铁盒子里的习惯,甚至清楚那盒子就放在床头柜上。换句话说,凶手是熟人,至少是对殷红的生活习惯有所了解的人。

殷红经营麻将馆十几年,镇上交际面极广,每天迎来送往,牌友、邻居、小商贩、闲散人员,三教九流的人她都打过交道。社会关系复杂得一塌糊涂。如果挨个儿摸排,光是把这些年来过麻将馆的人捋一遍就得耗上个把月,而且到底有没有效果还真不好说。办案的民警坐在一起碰了碰头,决定换个思路,不从大撒网式的社会关系入手,而是从案时间往前推,查清楚殷红生前最后接触过的人是谁。

很快,调查范围就锁定了案前一晚最后一桌打麻将的四个人。麻将馆一般营业到深夜十二点左右,最后一桌散了之后殷红才会开始打扫收拾。那四个牌友,警方找到了三个,询问之后都排除了嫌疑,各自有不在场证明,也有其他牌友和邻居佐证。唯独第四个人,怎么找都找不着。

这人叫刘杰,三十出头,不是常州本地人,老家在苏北。他在直溪镇上的一家饭店当厨师,平日里沉默寡言,跟同事来往也不多,唯一的消遣就是隔三差五到殷红的麻将馆打几圈。他的出租屋就在离饭店不远的一条巷子里,警方去敲门,门锁着,隔壁邻居说好几天没见他回来了。问了饭店的老板,老板说刘杰请了假提前回老家过年去了。

警方立刻对刘杰展开了深入的背景调查。与此同时,麻将馆附近的一家大排档老板提供了一个很有意思的情况。大排档通宵营业,案当天凌晨一点多,刘杰到他那儿吃过一顿宵夜,一碗面条加两个荷包蛋。这个时间点很敏感,恰好跟法医推断的殷红死亡时间前后脚对得上。大排档老板还特别提到一个细节,刘杰平时来吃饭结账,掏出来的都是些零碎票子,十块二十的,钢镚儿也常见,一看就是平时打零工攒的散钱。可那天晚上,他掏出来的是一沓百元大钞,少说有两三千块,他抽出两张付了面钱,剩下的厚厚一沓又揣回了兜里。

老板当时还开了句玩笑:哟,刘师傅财了?刘杰没搭腔,闷头吃完面就走了。老板也没多想,可这会儿跟警方一讲,这个细节就显得格外扎眼,哪来的几千块钱?他一个饭店厨师,平时挣的不多,还爱打麻将,手里攒不住钱,怎么突然就阔绰起来了?那沓钱,会不会就是阁楼铁盒子里丢失的那笔现金?

刘杰饭店的同事又提供了一个线索:案第二天清早,刘杰就收拾了行李退了出租屋,说是回苏北老家过年。按理说饭店放了年假,回老家也正常,可这个时间点踩得太巧了,前一天晚上麻将馆出了人命,第二天一早他就跑了。民警一刻没耽误,火赶往苏北,在当地派出所的配合下找到了刘杰的老家。

见面的时候,刘杰正坐在自家院子里晒太阳嗑瓜子,看见警察找上门,脸上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但很快就恢复了常态。民警眼尖,一眼就看见刘杰的左胳膊上缠着厚厚的绷带,从手腕一直裹到小臂中段,明显是刚受了伤不久。绷带边缘还能看到淡淡的血迹。

面对询问,刘杰给出了自己的解释。他说那天晚上打完麻将之后他确实去吃了宵夜,吃完就回出租屋睡觉了,第二天一早赶长途车回的苏北老家。那几千块钱是饭店老板拖欠他的工资,临近过年老板一次性结清了,他揣着现金回来准备给家里添置年货。至于胳膊上的伤,他一脸坦然地说,干厨师的哪有不受伤的,头天切菜的时候刀滑了一下,割了个口子,去诊所包扎了一下,没什么大事。

警方把这些话都原原本本记了下来,但当然不会轻信。随后他们找到了那家饭店的老板核实,老板倒是爽快地承认了,确实欠刘杰工资,最近手头周转开了就把钱结给了他,一共三千七百块,数目跟刘杰说的也对得上。可问到刘杰胳膊上的伤,老板就摇头了,说没注意他什么时候受的伤,厨房里切菜割手的事儿太常见了,没人会特意去记这个。

刘杰这一头,既没有过硬的证据能直接定他的罪,可也没有能彻底洗脱嫌疑的人证物证。警方照程序提取了他的指纹和血液样本,送回局里准备跟现场痕迹做比对。另一边,留守在直溪镇的警力也没有闲着。

在重新梳理殷红遗物的时候,办案人员在麻将馆收银台抽屉的夹层里找到了一个巴掌大的软面笔记本。本子封皮已经磨得毛了,边角卷了起来。翻开一看,前面几页记得是日常开销,买了多少茶叶、换了多少副麻将、水电费多少,都是些流水账。翻到中间部分,却变成了一页页人名和数字。密密麻麻列了二十九个名字,每个名字后头都标着欠款金额,从几十块到一千多块不等。

这些钱大多是牌友打牌输了钱不够结账时找殷红借的。殷红性子爽快,凡是熟客开口借个三五百的她也不犹豫,拿笔记下来就行。临近年关,按她往年的习惯,这时候就该挨个儿催着还钱了,毕竟过年要用钱的地方多,买鸡买鸭买鱼买肉,给晚辈的压岁钱,都得从这些收回来的人情账里出。

警方把这份名单上的人挨个梳理了一遍,其中欠款数额最多的是一个叫王岩的年轻人,欠了一千二百一十二块,正好是个整零都有的数,看这记录多半是分几次借的,一次几百一次几十慢慢攒起来的。王岩,二十一岁,本地人,中专毕业后在镇上一家服装厂当裁剪工人,每月工资也就一千挂点零头,是家里唯一的经济来源。一千二百一十二块,对他来说确实不算小数目。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