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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0章 岁女孩遇害后被摆成M型真凶竟因口吃杀人(第1页)

19岁,花一样的年纪。小腾有一双会说话的眼睛,笑起来弯弯的,像月牙儿挂在脸上。台球厅的老主顾都说,这姑娘往那一站,整个屋子的灯都亮了几分。她说话声音不大,但脆生生的,像咬开一颗青苹果,听着就让人舒坦。

2oo7年5月15日,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元宝山区。这个坐落在燕山北麓的小镇,街面上种着一排排杨树,春天刚过去不久,叶子绿得黑。风从矿区那边吹过来,带着煤灰和尘土的气味。镇子不大,骑自行车从东头到西头也就二十分钟,谁家办个红白喜事,不用广播,口口相传就全知道了。

谁也想不到,就在这样一个不起眼的小镇,一场惨绝人寰的命案正悄然酝酿,像一把钝刀子,慢慢割开一个家庭、一群刑警、甚至整整九年的时光。事后回想起来,整条街的人都后怕,那凶手就在他们眼皮底下进进出出,买烟、喝酒、打牌、跟人闲聊,笑得跟没事人一样。而那个十九岁女孩的身体,被人用胶带缠成了粽子,捆扎成屈辱的形,生前遭了凌辱,死后又挨了摧残。这桩案子的残忍程度,用咱们老百姓的老话讲,真是小刀剌屁股,开了眼了。

案的台球厅开在镇子主街的拐角处,斜对面是家修车铺,再往前五十米有个烧烤摊,一到傍晚就支起红蓝条纹的塑料棚,炭火味飘半条街。台球厅门面不大,宽也就五六米,招牌是蓝底白字的铁皮牌子,写着金鑫台球四个字,风吹日晒久了,漆皮剥落,字底下那一点快看不清了。

推门进去,外间摆着两张台球桌,绿绒布的台面被球杆戳得起了毛边,桌角的菱形皮垫换过好几茬,颜色都不统一。墙上挂着几根公杆,榉木的,握把处被汗浸得黑亮。靠里的墙角立着个木头架子,上头搁着巧克粉和备用球,旁边一台老式饮水机,桶里的水只剩个底儿。

掀开一道厚厚的棉布帘子往里走,里头才是真正来钱的地界。大约三十平米的小屋,靠墙一溜儿摆着七八台机器,老虎机、扑克机、水果机、跑马机,花花绿绿的屏幕闪着诱惑的光,按键被按得油光锃亮。机器里头叮叮当当掉硬币的声音,对某些人来说比什么音乐都好听。这屋没有窗户,全靠天花板上两根白炽灯管照明,灯管嗡嗡响着,把每个人的脸色照得青白,汗津津的,眼球里全是血丝。空气里弥漫着烟味、汗味和劣质空气清新剂混在一起的怪味道,闻久了脑子昏。

老板姓包,四十来岁,圆脸大耳,肚子鼓出来一截,腰上挂着串钥匙,走起路来哗啦哗啦响。包老板长着一张笑面佛的脸,逢人三分笑,可他心里那本账比谁都清。这店开了三年了,外头的台球桌其实不怎么赚钱,真正养活他一家老小的,是里屋这些踩在违法边缘的老虎机。他心知肚明,但架不住来钱快,一晚上流水有时候能顶上普通工人半个月工资。

小腾就是在这里上班的。她全名叫滕小云,但大家都叫她小腾,听着亲切。她是土生土长的元宝山人,家住在镇子东边的村里,离台球厅骑电动车二十分钟。爹妈都是种地的,家里还有个小她五岁的弟弟在上初中。小腾从小懂事,念完初中就不读了,说啥也不让家里再供了。她到镇上打过好几份工,饭店端过盘子、服装店看过摊、市做过收银,每一份都干得认认真真,老板们都夸这丫头利索、嘴甜、手也快。

来台球厅面试那天,包老板跟她聊了不到五分钟就拍板了。这姑娘行,眉眼带笑,说话客气,搁前台最合适。小腾也挺高兴,因为台球厅的工资比市多两百块,还管一顿晚饭。她盘算着,干上一年就能攒够给弟弟买辆新自行车的钱,再干两年,兴许能把家里的老房子翻修一下屋顶。

小腾性格好,活泼开朗,嘴又甜,来的客人不管是打台球的还是玩老虎机的,都乐意跟她搭几句话。有老大爷来换零钱,她手脚麻利地数好递过去,顺嘴问一句大爷今儿个身体咋样;有年轻小伙子输了钱摔机器,她也笑盈盈地劝哥,今儿手气不好,改天再来呗。时间长了,熟客们都把她当自家妹子看。

案那天是5月15号,农历三月廿八,天气已经热起来了。傍晚的时候太阳还没完全落山,天边烧着一片橘红色的晚霞。小腾那天穿了一件白色的短袖T恤,领口绣着朵小碎花,下面是条深蓝色的牛仔裤,脚上一双白色帆布鞋。头扎了个马尾,用一根橡皮筋绑着,额前有几缕碎被汗粘在脑门上。她挎着两个收银的帆布包,包老板特制的,灰色粗布,上面印着两个字,每个包里分好几个夹层,分别装一块、五块、十块的零钱,整整齐齐,从不搞混。

傍晚六点半左右,小腾给家里打了个电话。那时候她爸妈还在田里给玉米苗间苗,裤腿上沾满泥巴,腰弯得直不起来。手机响了,老太太一看是闺女的号,笑得眼角的褶子都挤到一块了。

妈,吃饭了没?小腾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脆生生的。

还没呢,地里活没干完,你爸说再薅两垄就回。你吃了没?

吃了,老板给叫的盒饭,今天有红烧肉呢。

哎哟,那好那好,别省钱,该吃吃。周末回家不?妈给你熬绿豆汤,天热了喝那个解暑。

回,肯定回。我还想喝您做的疙瘩汤呢。

行行行,回来妈给你做。你一个人在镇上住,晚上锁好门啊,听没听见?

听见啦,妈您就放心吧。我这儿热闹着呢,好多人。

母女俩又聊了几句,直到小腾那边有人喊换币,才匆匆挂了电话。老太太把手机揣回兜里,弯腰继续干活,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她怎么都想不到,这是她这辈子最后一次听见闺女的声音。那几句家长里短的叮咛,往后再也没有人应了。

按规矩,台球厅晚上应该有两个员工当班。除了小腾之外,还有个姓吴的男同事,大伙儿叫他小吴。小吴二十出头,瘦高个,平时话不多,干活倒踏实。但那阵子隔壁麻将馆的老板娘扭了脚,店里缺人手,小吴下班后就过去帮着看摊儿,一连好几天没在台球厅待满整晚。包老板也默许了,省一个人的工钱不说,小腾一个人也扛得住,反正这段时间没出过乱子。

那天晚上来玩的人比往常多一些,可能是天热了大家都不愿意在家闷着。外屋两张台球桌都有人打,里屋的游戏厅更是满满当当,六台老虎机前面都坐着人,扑克机那边还围了三四个看热闹的。烟抽得屋里乌烟瘴气,小腾来回穿梭着换币、找零、递水,额头上的汗没干过。

到了晚上九点多,人开始陆陆续续散了。打台球的那两拨人前后脚走,老虎机前面也空出了好几个位子。小腾趁着空档靠在墙边歇了歇脚,从兜里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有一条未读短信,是同学的,问周末去不去镇上新开的奶茶店。她回了两个字去呀。嘴角翘了翘。

十点过后,里屋只剩下三四个客人还在机器前耗着,都是常客,脸上带着那种输了不甘心又挪不动腿的表情。其中一个就是刘晨。

刘晨,辽宁建平县人,二十三岁,在镇上的电厂做设备检修。他个子不算高,一米七出头,身材偏瘦,颧骨有点高,眼睛不大但挺有神。长相其实不丑,就是有个毛病,说话结巴,一着急就我我我地磕巴半天,脸憋得通红。因为这个毛病,他从小没少被人笑话,心里头一直窝着一股说不出的自卑。

但这会儿在电厂上班,对于2oo7年的小镇青年来说,已经算相当体面的工作了。一个月到手两千多块,旱涝保收,还有五险一金。凭着这份工作,前阵子还有人给他介绍了个对象,姑娘是镇上邮局的,圆脸,梳着齐耳短,说话温温柔柔的。俩处了几个月,感情还不错,周末一块逛逛街、吃个麻辣烫,刘晨觉得日子终于有盼头了。

坏就坏在赌博上头。

刘晨来这家台球厅,表面上是打台球,实际上每次都钻进里屋玩老虎机。起初是十块二十块地试水,赢了两次觉得来钱快,渐渐就收不住手了。五十、一百、两百。。。输红了眼的时候,半个月工资一晚上就填进去了。女朋友劝过他好几回,有一回甚至把话撂在了明面上你要再赌,咱俩就拉倒。刘晨嘴上答应得好好的,可一出了邮局的门,两条腿不由自主就拐进了台球厅。

纸包不住火。电厂那边也听说了他沉迷赌博的事,领导找他谈过话,他当面认错,转头又去了。旷工、迟到、上班打瞌睡,一连串的毛病全冒出来了。2oo7年4月底,厂里下了辞退通知。刘晨拿着最后一个月工资走出电厂大门的时候,天阴着,风刮得脸上生疼。他没敢跟家里说,也没敢告诉女朋友,只说自己请了长假。

没了收入,他更没了底气。女朋友那边瞒不住多久,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满脑子就一个念头,翻本。只要赢一回大的,把输掉的钱全捞回来,他就金盆洗手,好好找份工作,跟女朋友结婚过日子。这是典型的赌徒心理,越输越赌,越赌越输,像掉进了一个泥沼,越挣扎陷得越深。

他把最后的积蓄全砸进了老虎机,血本无归。女朋友的工资卡他偷偷拿过两回,取了一千多,也输了个精光。等女朋友现卡里少了钱,俩人大吵了一架。刘晨那会儿脾气已经变得很差,烦躁、易怒、动不动就摔东西。有一回女朋友正跟同事打电话,他冲过去一把夺过手机掼在地上,屏幕碎成了蜘蛛网。

女朋友看着他,眼里那点最后的心疼也熄灭了。你完了,她说,你这个人彻底完了。然后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头也不回地走了。

工作没了,对象跑了,积蓄见了底,刘晨彻底成了一具空壳。可就是这具空壳,还每天准点出现在台球厅里,两眼直勾勾地盯着老虎机屏幕上转动的图案,手指一下一下地按着按钮,像是被什么东西附了体。

案当天,5月15号,刘晨从下午就泡在游戏厅里了。他兜里揣着跟老乡借来的两百块钱,说是借,其实是编了个家里老人看病的谎话骗来的。不到三个小时,两百块全喂了机器。他坐在扑克机前面,手心全是汗,屏幕上最后一把牌翻出来,一对小对子,对方三个一样的,哗啦一声,分数清零了。

刘晨盯着屏幕愣了足足半分钟。旁边有个常客拍了拍他肩膀老刘,撤吧,今儿手气不行。他木然地点点头,起身走到前台。包老板正窝在柜台后面的藤椅上看报纸,眼镜滑到鼻尖上。

包包包包老板,刘晨的声音磕磕巴巴,嘴唇干,我。。。我我今天输得。。。那个。。。你先借我。。。。。。

包老板抬起头,从眼镜框上面瞅了他一眼,把报纸折了折放在桌上。借钱?他哼了一声,你欠我这月账上还记着四百多呢,上回说了工资还,工资呢?

刘晨嘴唇哆嗦着说不出完整的句子,脸涨得紫。包老板不耐烦地摆摆手有钱就玩,没钱出去转悠转悠,别搁这儿堵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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