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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7章 盲女反杀家暴丈夫 被黑暗吞噬两次她为自己活了一次(第1页)

在中国,平均每5名女性之中,就有一人亲身遭受过不同程度的家庭暴力。而在所有深陷家暴泥潭的受害者里,主动拨打报警电话、向外寻求官方帮助的人,占比还不到一成。

绝大多数家暴受害者,都会在隐忍中反复承受伤害,平均要被虐待35次,才会鼓起全部勇气选择报警求救。

可还有一群走投无路的人,她们等不到警察上门,等不到外界救赎,在无尽的殴打、恐吓与精神折磨里,被逼到绝境后选择自我防卫。这本该是绝境之下的本能求生,最后却让她们亲手踏上了无法回头的人生歧路。

2oo6年9月29日,深秋的陕南汉中华家岭村,被连绵七天的秋雨彻底锁在了深山之中。云雾缠绕着连绵的山脊,山间土路泥泞湿滑,家家户户闭门不出,整个山村都笼罩在潮湿、阴冷又压抑的雾气里。

深夜时分,山腰处赵家破旧的土坯房里,断断续续的惨叫声穿透雨幕,顺着山谷飘到下方村民的院落中。那是女人压抑又绝望的哭喊,带着挨打之后生理性的疼痛颤抖,熟悉到让每一个村民都心知肚明生了什么。

村里人纷纷躺在床上翻了个身,无人起身,无人过问。

大家心里都清楚,又是赵永德在殴打自己的盲人妻子杨西。

在这座闭塞落后、山高路远的深山村落里,男人打骂老婆从来都不算新鲜事。丈夫管教妻子,被当地人视作天经地义的家事,外人插手反而会被笑话多管闲事。更何况杨西本就是双目失明的残疾人,在村民刻板的认知里,一个看不见路、干不了重活的盲女人,本就该被丈夫管束。

惨叫声持续了半个多小时,随后慢慢平息,山谷重新归于雨夜的死寂,所有人都以为,这场寻常的家暴,和过去六年里无数个夜晚一样,天亮之后便会翻篇。

可谁都没有想到,天色蒙蒙亮,第一声鸡鸣划破山谷黑夜的时候,赵家再次传来了呼喊声。

这一次没有打骂声,没有女人痛苦的哀嚎,只剩下一种死寂过后,让人头皮麻的安静。微弱的呼救混杂着血腥味,顺着晚风飘向邻里,和往日的绝望哭喊截然不同。

邻居们心里慌,再也无法装作听不见,连忙结伴打着手电筒爬上山腰,推开了赵家没有上锁的木门。

眼前的一幕,让一众常年住在深山、见惯山野生死的村民,全都吓得浑身冷,接连后退,不少人直接双腿软瘫坐在泥地上。

男主人赵永德倒在堂屋地面上,浑身遍布伤痕,鲜血浸透了身下的泥土,雨夜阴冷的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一旁家养的土狗低头舔舐着地面未干的血迹,场面诡异又惊悚。

而亲手造成这一切的女主人杨西,一个双目彻底失明、一辈子活在黑暗里的女人,没有丝毫慌乱,没有半分恐惧。她安安静静坐在里屋的床边,怀里搂着三个年幼懵懂的孩子,身姿平稳,神色淡然,仿佛刚刚结束的不是一场夺命厮杀,只是度过了一个普通的雨夜。

世俗常理之中,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但凡普通人双手沾染鲜血,都会被恐惧裹挟,夜夜难安。可杨西的脸上,没有害怕,没有慌乱,没有悔恨,只有一种积压了六年之久、彻底卸下枷锁的松弛与轻松。

后来面对警方询问时,她平静地说出了自己最真实的感受“那一刻我一点都不怕,反而心里特别踏实,前所未有的放心。压在我心口六年的大石头终于落下去了,往后再也没有人会半夜打我,再也没有人会拿着斧头逼我去死,我终于不用活在无边无际的恐惧里了。”

案之后,警方第一时间驱车进山,将杨西带离华家岭村。负责审讯的民警从业多年,见过无数刑事案件嫌疑人,有穷凶极恶的歹徒,有一时冲动的普通人,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一名杀人者。

整场审讯过程中,杨西始终语气平缓,语均匀,没有哭泣,没有辩解,没有情绪崩溃,一字一句清晰地讲述出整夜被逼迫、最后被迫反击的全部经过。那份乎常人的冷静,冷静到透着刺骨的寒意,让在场所有民警都心生震撼。

七年之后,法律援助律师周霞再次见到了杨西。

七年前,她是杨西的法律援助律师,彼时的杨西是惨遭伤害的原告,是被未婚夫挖去双眼、受尽身心重创的受害者;七年后,身份彻底颠倒,杨西成为了故意杀人案的被告,站在了法律的对立面。

时隔七年,两张面孔,两种人生,让从业多年见惯人间疾苦的周霞,内心久久无法平复。

周霞至今清晰记得1999年第一次见到杨西的模样。彼时刚刚失去双眼的杨西年仅19岁,即便刚经历剜眼剧痛,脸色惨白虚弱,依旧藏不住原本出众的容貌。她肌肤白皙细腻,手腕脖颈纤细如玉藕,眉眼精致灵动,是大山里难得一见的清秀姑娘,眼里还残留着对未来生活细碎的期待。

可2oo6年再见,杨西才刚刚26岁,本该是女人最好的年纪,却满头枯黄白,皮肤粗糙干裂,脸颊布满风霜褶皱,脊背微微佝偻,周身带着常年被殴打、被恐吓留下的怯懦与麻木。站在法庭上,她看起来和四十多岁饱经沧桑的农村中年妇女毫无区别。

短短七年,一个花季少女彻底被碾碎。

在这个双目失明的可怜女人身上,究竟接连生了多少灭顶之灾,才让她从受害者,一步步被逼成了施暴者?

在1999年那场毁掉她一生的茶山惨案生之前,杨西是整个华家岭周边十里八乡公认的漂亮姑娘。

陕南深山盛产高山茶叶,每到采茶季,漫山茶树翠绿连片,云雾缭绕。杨西手脚麻利,悟性极高,采茶度远同龄姑娘,手法干净,茶叶品相极佳,是村里数一数二的采茶能手。

和山里其他不修边幅、终日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女孩不一样,杨西骨子里藏着一股不甘于大山宿命的爱美之心。即便日日进山采茶,风吹日晒,她也永远把自己收拾得干净体面。身上粗布衣物永远平整无污渍,脚上常年穿着一双和贫瘠大山格格不入的黑色高跟鞋;就连进山遮挡烈日的草帽,她都亲手在帽檐缝上精致花边,在满目粗粝山野之中,守住自己仅有的一点体面与浪漫。

她不甘一辈子被困在连绵群山里,不甘心顺着父辈的轨迹,早早嫁人、生子、操劳一生,最后化作山间一抔黄土。山外繁华的世界,始终是她藏在心底最炽热的向往。

可命运从来没有眷顾过这个心怀期待的女孩,1999年4月19日,一个天气晴朗、烈日高悬的采茶日,彻底夺走了她眼里所有的光。

当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杨西便背着竹制茶篓,跟着一众村民走进高山茶园采茶。茶园里几十名采茶村民分散劳作,彼此距离不远,抬头就能看见身边人影,看似热闹安全,却最终没有一个人留意到角落生的悲剧。

采茶过半,杨西无意间抬头,看见自己的未婚夫曹洪平走进了茶园,径直朝着自己的方向走来。曹洪平主动提出要帮她采茶,杨西当即礼貌拒绝。

她直白地说道“你不懂采茶,只会把老茶叶一起摘下来,我后续还要重新分拣,反倒更麻烦。再说山里从来没有男人采茶的道理,你待在这里,别人都会笑话你,你早点下山回去吧。”

两人本就因为前一晚的家庭琐事爆过争吵,彼此心里都憋着火气。茶园里这番简短的对话,再次点燃了曹洪平心底积攒的戾气。

曹洪平没有继续争执,也没有转身离开,只是沉默地站在原地,死死盯着低头采茶的杨西,眼神阴沉可怖。

正午烈日越来越毒辣,阳光直射头皮,闷热难耐。杨西浑身乏力,便走到茶园斜坡一处树荫下蹲下休息,想要避开烈日缓一缓。曹洪平紧随其后,默默蹲在她身后两米远的位置,一言不,周遭安静得只剩下风吹树叶的声响。

杨西毫无防备,完全没有察觉到身后未婚夫汹涌的恶意。

下一秒,一道黑影猛地扑上来,一双粗糙有力的大手死死锁住了她的脖颈,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她推倒在倾斜的山坡泥土上。

窒息感瞬间席卷全身,她张大嘴巴拼命呼救,却不出半点清晰的声音。双手慌乱地掰扯对方的手臂,可男女力量差距悬殊,她所有的挣扎都徒劳无功。身体一点点软,意识渐渐模糊,死亡的恐惧紧紧包裹住她。

那一刻,杨西清晰地以为,自己要死在这片茶山上了。

曹洪平双膝跪在她身体两侧,彻底压制住她所有挣扎,锁喉的手始终没有松开。紧接着,他腾出另外一只手,粗暴地伸向杨西的双眼,硬生生抠出了她的两颗眼球。

极致的剧痛瞬间击穿全身,撕心裂肺的惨叫冲破喉咙。几十米外明明还有其他采茶村民,可风声、树叶声、远处人声混杂在一起,她的呼救终究被空旷的山野吞没,没有一个人及时赶来施救。

光明彻底消失,永恒的黑暗瞬间笼罩了年仅19岁的杨西。

温热粘稠的血液源源不断从两个空洞的眼眶涌出,浸湿身下干燥的泥土。剧痛过后,眼部神经慢慢麻木,可清醒的意识一分一秒都没有消散。她能清晰感受到眼球还连着细细的视神经,挂在眼眶外侧,带来源源不断的牵拉痛感。

曹洪平没有丝毫心软,反复用力撕扯连着眼球的神经,始终无法彻底扯断。最后他从口袋掏出随身携带的钥匙,冰冷锋利的金属边缘,直接割断了连接眼球的神经,将两颗鲜活的眼球完整装进自己口袋。

做完这一切,他狠狠一脚踹在杨西胸口,冷漠地嘶吼“这下你再也看不上外面的人了,你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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