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o15年的9月21日,距离我国传统节日中秋节还有三天,江苏太仓的城区早已被浓厚的节日氛围包裹。街道两旁的路灯上挂满了红彤彤的灯笼,市里挤满了采购月饼、水果的市民,就连城郊的菜市场,也比平日里热闹了几分,摊贩们的吆喝声、市民的讨价还价声交织在一起,处处透着团圆的期盼。谁也没有想到,这份喜庆祥和的氛围,会在深夜被一场突如其来的血案彻底打破,一个年轻的生命,永远定格在了这个本该充满温情的中秋前夕。
晚上9点4o分左右,太仓市公安局的报警电话突然急促地响起,刺耳的铃声在深夜的值班室里格外突兀,打破了片刻的宁静。接警员迅拿起电话,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和恐惧,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警察同志!快来!快来双凤镇黄桥村,有个出租屋里有人被砍伤了,流了好多血,看着快不行了!”
人命关天,容不得半点耽搁。接到报警后,市局的侦查员和法医立即带上勘查工具,驱警车火赶往案现场。夜色深沉,乡间的小路狭窄而崎岖,车灯划破漆黑的夜空,车轮碾过路面的碎石子,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伴随着侦查员们凝重的心情,一路疾驰。原本热闹的村庄早已陷入沉睡,只有零星几户人家还亮着微弱的灯光,偶尔传来几声犬吠,更显得夜色格外静谧,也格外诡异。
十几分钟后,侦查员们终于抵达了黄桥村的案现场,一间位于村子边缘的简易出租屋。出租屋是那种最常见的民房改造而成,墙面斑驳,门窗陈旧,门口堆着一些杂物,周围长满了杂草,看起来十分偏僻。刚走到门口,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就扑面而来,呛得人忍不住皱眉,那是一种混合着温热气息的腥气,让人不寒而栗。
侦查员们戴上手套和鞋套,小心翼翼地推开虚掩的房门,眼前的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心头一紧。狭小的出租屋内,一片狼藉,地面、墙面、床上,到处都是暗红色的血迹,有的已经干涸黑,有的还带着未干的湿润,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尘土味。房间中央的床上,一名年轻男子倒在血泊之中,上半身蜷缩在床上,双腿却无力地垂在床外,手臂扭曲着,身下的被褥早已被鲜血浸透,变得面目全非。
法医立即上前对男子进行检查,手指搭上他的颈动脉,片刻后,缓缓摇了摇头,语气沉重地对身边的侦查员说“没救了,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死亡时间大概在半小时以内。”侦查员们闻言,脸色更加凝重,他们仔细打量着这间不足1o平米的出租屋,房间里只有一张木板床、一张破旧的书桌和一把塑料凳子,没有被翻动的痕迹,抽屉、柜子都完好无损,看起来一切都很“正常”,可这份正常,却被满地的鲜血衬得格外诡异,没有抢劫的痕迹,凶手的目标似乎很明确,就是要置这个年轻男子于死地。
就在侦查员们对现场进行初步勘查时,一个微弱的动静引起了他们的注意。在床脚的角落里,蜷缩着一名女子,她浑身沾满了血迹,头凌乱地贴在脸上,眼神空洞,表情木讷,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一般,一动不动,只有身体在微微抖。侦查员们轻声上前询问,女子却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眼神涣散地盯着地面,嘴里反复念叨着一句话,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清“小张被打了……小张被打了……”
经过初步询问和现场排查,侦查员得知,这名女子正是死者的女朋友。而报案人,是住在隔壁的一位村民。侦查员们立即找到报案人,对其进行详细询问,试图从他口中获取更多有价值的线索。报案人是一位五十多岁的大爷,此刻脸上还带着未散的惊慌,他坐在出租屋门口的石阶上,手里端着一杯热水,喝了一口才缓缓开口,语气里还带着一丝后怕“我当时已经睡下了,迷迷糊糊的,突然听到隔壁传来女人的叫喊声,喊着‘外面有人打架’,声音又急又怕。我心想不对劲,这大半夜的,怎么会有人打架,就赶紧穿好衣服,刚走到门口,就看到隔壁的那个女的,也就是死者的女朋友,跌跌撞撞地跑过来,敲我的门,脸色惨白,浑身是血,嘴里就反复说‘有人被打了’,我赶紧就打了报警电话。”
侦查员追问“你平时和隔壁的租户来往多吗?认识死者和他女朋友吗?”大爷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来往不多,我们都是租在这里的,平时各忙各的,很少说话,我甚至都不知道他们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他们是做什么的。今晚要不是听到叫喊声,我都不知道隔壁生了这么大的事。”
线索似乎一下子断了。作为现场唯一的目击者,死者的女朋友曹某因为受到了极度的惊吓,已经神志恍惚,无法正常表达。侦查员们试图询问她案时的具体情况,询问凶手的外貌特征、穿着打扮,可曹某只是一个劲地摇头,眼神呆滞,嘴里依旧反复念叨着“小张被打了”,就连她男友的真实姓名,都已经想不起来了。无论侦查员们如何耐心引导,她都无法提供任何有价值的信息,仿佛那场血腥的画面,已经彻底摧毁了她的意识。
侦查员们没有放弃,立即对案现场展开了更为细致的勘查,不放过任何一个蛛丝马迹。这间1o平米左右的出租屋,每一个角落都被仔细搜查过,地面上的血迹被逐一提取,墙面、门窗、家具上的指纹也被小心翼翼地采集。法医对死者的尸体进行了初步尸检,现死者身上有多处刀伤,伤口深浅不一,其中最致命的刀伤集中在左肩和左颈部,伤口又深又宽,直击要害;此外,死者的左小臂还有明显的骨折痕迹。
结合尸检结果,侦查员们进行了初步分析“死者的致命伤在左颈部,一般人在遇到袭击时,会下意识地用手去阻挡,所以他的左小臂骨折,应该是在阻挡凶手袭击时,被嫌疑人用锐器用力砍击造成的。从伤口的深度和力度来看,凶手下手非常凶狠,没有丝毫留情,显然是带着强烈的杀意来的。”
与此同时,报案人的一句话引起了侦查员们的注意“我听到那个女的叫喊之前,没有听到任何争吵声,周围静悄悄的,一点动静都没有。”侦查员们结合现场勘查的结果,现出租屋的房门没有被撬动、强行入室的痕迹,门锁完好无损,显然,凶手是通过正常方式进入房间的。
“没有争吵声,没有强行入室痕迹,凶手下手凶狠,目标明确,这应该是熟人作案。”侦查队队长皱着眉头,语气肯定地说,“如果是陌生人作案,要么会有争吵、反抗的痕迹,要么会趁机抢劫财物,但现场既没有财物损失,也没有争吵痕迹,凶手进来就下狠手,说明他和死者之间,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恨,或者说,是有备而来,就是为了杀死死者。”
结合以往的办案经验,侦查员们初步判断,这起案件的作案动机,大概率是情杀或者仇杀。“只有情杀或者仇杀,才会让凶手如此极端,不需要任何言语争执,直接下手行凶,不留余地。”一名年轻的侦查员补充道,“接下来,我们一方面要继续安抚死者女友的情绪,等她恢复神智,获取目击者证词;另一方面,要排查死者的社会关系,看看他有没有感情纠纷,或者与人结怨。”
在接下来的勘查中,侦查员们在死者的书桌抽屉里,现了一个工作证。工作证上的照片是一名男性,姓名一栏写着“彭某”,但仔细对比后现,工作证上的照片,与死者的外貌特征完全不符。“死者不是彭某,那这个彭某是谁?”侦查员们心中充满了疑惑,“难道死者女友口中的‘小张’,就是这个彭某?还是说,死者一直在冒用彭某的身份?”
就在侦查员们陷入疑惑之际,现场勘查人员又有了新的现,在床底的缝隙里,找到了一本户籍本复印件。复印件已经有些陈旧,边缘磨损,上面清晰地显示,被害男子姓张,名叫张某,是浙江丽水人,出生于1988年。侦查员们立即通过公安系统查询张某的照片,对比后现,照片上的人,与被害男子的外貌完全吻合。
经过进一步核实,死者张某,浙江丽水人,2o14年来到江苏太仓打工,至今已经有一年的时间。据周围的邻居反映,张某平日里性格温和,与人说话总是和和气气的,很少与人生争执,也没有什么不良嗜好,平时深居简出,几乎不与人打交道。“这么一个性格温和、与人无争的人,怎么会被人残忍杀害?”侦查员们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他到底得罪了谁?还是说,这背后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情?”
此刻,所有办案民警的目光,都再次聚焦在了现场唯一的目击者,死者女友曹某的身上。她是唯一亲眼目睹案全过程的人,只有她恢复神智,才能提供凶手的相关信息,才能给案件的侦破带来突破口。但曹某此刻依旧神志恍惚,情绪极不稳定,根本无法正常沟通。无奈之下,侦查员们只能决定,先将曹某带回公安机关,安排专人照顾,慢慢安抚她的情绪,等待她恢复神智。
与此同时,另一组侦查员则前往案现场周边,对监控视频展开了全面排查。可让人失望的是,案现场位于双凤镇黄桥村,属于农村地区,监控设施十分落后,周边几乎没有什么监控探头。距离案现场最近的一个监控探头,大约在2oo米以外的村口,而且镜头角度有限,只能拍到村口的一条小路,无法覆盖案现场周边的区域。
“农村地区的监控本来就少,而且这个探头距离现场太远,凶手作案后,很有可能不会走大路,而是走田间小路逃窜,这样一来,监控根本拍不到他的身影。”负责排查监控的侦查员无奈地说,“但我们不能放弃,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也要仔细查看,争取找到嫌疑人的蛛丝马迹。”
侦查员们推测,凶手作案时使用了锐器,身上很可能会沾有死者的血迹。如果凶手穿着带有血迹的衣服走在大路上,很容易被人现,因此,凶手大概率是有交通工具的,而且会将交通工具停放在距离案现场不远的地方,作案后迅驾车逃窜。基于这个推测,侦查员们将甄别监控视频的重点,放在了距离案现场最近的那个村口监控探头上,反复查看,不肯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可遗憾的是,经过几个小时的反复查看,侦查员们最终还是放弃了从这个监控探头中获取线索的希望。原来,案当晚9点多,正是周边厂区下班的高峰时间段,很多工人下班回家,村口的小路上人来人往,十分热闹;而且村口附近还有几个烧烤摊,聚集了不少人,人员流动非常复杂。侦查员们反复回放监控视频,却根本无法甄别出进出村口的人员中,是否有可疑人员,更无法确定凶手的逃窜方向。
监控排查陷入僵局,侦查员们并没有气馁,而是立即对案现场周边的环境展开了全面搜索,重点排查田间小路、杂草丛、废弃房屋等容易藏匿凶器和可疑物品的地方。功夫不负有心人,在距离案现场大约5o米左右的一片杂草丛中,侦查员们有了重大现,一把沾有大量血迹的西瓜刀,静静地躺在杂草深处,刀柄上还缠着一根彩色的丝带,看起来十分显眼。
侦查员们小心翼翼地将西瓜刀提取出来,仔细观察。这把西瓜刀大约4o公分长,刀刃锋利,刀身上的血迹已经有些干涸,但依旧清晰可见,刀柄上的丝带也沾有血迹,显然,这把刀大概率就是凶手的作案凶器。为了进一步确认,侦查员们立即将这把西瓜刀送往dna实验室进行检验,希望通过dna比对,确认刀上的血迹是否为死者张某的,同时提取刀身上可能存在的凶手的指纹、毛等线索。
等待dna检验结果的同时,侦查员们兵分三路,展开了更为全面的调查。第一路,前往浙江丽水,深入调查死者张某的家庭背景、社会关系,了解他在老家的情况,看看他是否在老家与人结怨,或者有什么未解决的纠纷;第二路,在江苏太仓范围内,全面排查这把西瓜刀的来源,走访各大市、小卖部、菜市场,寻找售卖同款西瓜刀的店铺,锁定购买者的信息;第三路,继续留在公安机关,安抚曹某的情绪,尝试与她沟通,等待她恢复神智,获取目击者证词。
先,侦查员们对死者女友曹某的身份进行了核实。经过调查,曹某,云南人,今年36岁,离异,已经在江苏太仓打工8年,先后在几家工厂打过工,身份背景比较简单,没有违法犯罪记录。让人意外的是,侦查员们在调查中现,曹某和死者张某,其实并不是正式的男女朋友关系,两人认识才仅仅两个月左右,而且曹某在山东还有一个男友刘某,两人虽然没有领取结婚证,但一直保持着同居关系,只是在2o15年年初,刘某因为工作原因,离开了太仓,回到了山东,曹某才在之后结识了张某,并与他同居在一起。
就在侦查员们对曹某的社会关系进行进一步调查时,曹某的情绪终于有了一些好转,神智也逐渐清醒了过来。侦查员们立即抓住机会,再次对她进行询问,希望她能回忆起案时的具体情况。
曹某坐在询问室的椅子上,脸色依旧苍白,眼神中还带着未散的恐惧,说起案时的场景,她的身体又开始微微抖,声音也带着一丝哽咽“那天晚上,我和他(张某)下班以后,就回到了出租屋,刚坐下没多久,就听到有人敲门。他(张某)起身去开门,门一开,那个人就冲了进来,手里拿着东西,对着他就打。他(张某)下意识地反抗了几下,就倒在了地上,流了好多血……我当时吓得浑身抖,蜷缩在床脚的角落里,不敢看,也不敢出声,就眼睁睁地看着他倒下去……”
侦查员追问“你看清楚那个人的样子了吗?他身高、体型怎么样?穿什么衣服?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听到这个问题,曹某的眼神又变得涣散起来,她摇了摇头,语气茫然地说“我没看清楚……太害怕了,我就瞟了一眼,根本没敢仔细看,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也不知道他穿什么衣服,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我甚至不知道他是怎么进来的,怎么打的,一直到他走了,我都没敢抬头。”
曹某的回答,让侦查员们感到十分疑惑,甚至有些怀疑。要知道,案现场是一间不足1o平米的狭小出租屋,空间非常有限,曹某蜷缩在床脚,距离门口并不远,按照她的说法,她瞟了一眼门口,怎么可能对凶手的外貌、穿着、体型一点印象都没有?而且,凶手行凶的过程持续了一段时间,她不可能全程都不敢抬头,一点细节都没有看到。
“你再仔细想想,哪怕是一点点细节也好,比如凶手的声音、型,或者身上的某个特征,这对我们破案非常重要。”侦查员们耐心地引导着,可曹某只是一个劲地摇头,嘴里反复说“我真的没看清楚,太害怕了,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曹某的反常表现,让侦查员们更加怀疑,她很有可能是在隐瞒什么。“她要么是认识凶手,想要包庇凶手;要么是受到了凶手的威胁,不敢说出真相;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她本身就和这起案件有关。”侦查队队长皱着眉头,分析道,“不管是哪种情况,她都一定知道些什么,只是不愿意说出来。”
为了查明真相,侦查员们再次对曹某的社会关系进行了更为详细的调查,这一次,他们有了一个意外的现,曹某在两年前,曾经在太仓有过一次报警记录,报警案由是“被人强奸”。
根据当时处理这起报警案件的侦查员回忆,那天接到报警后,他们立即赶往现场,可到达现场后,却现事情的真相,并不像曹某在电话里描述的那样。经过详细调查,侦查员们现,曹某其实是主动与那名男性生了不正当关系,事后,曹某向该男子索要钱财,遭到拒绝后,恼羞成怒,便报警谎称自己被强奸。
更让侦查员们注意的是,当时在处理这起报警案件时,曹某的男友,山东籍的刘某,也赶到了现场,并且在得知事情的经过后,与那名和曹某生关系的男子生了激烈的冲突,情绪十分激动,甚至扬言要报复对方。后来,经过警方的调解,双方达成了和解,警方没有对双方进行进一步的处理,但这件事,却让侦查员们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一个在案现场唯一的目击者,在狭小的出租屋里,亲眼目睹了自己的男友被人残忍杀害,却声称对凶手一无所知,这太不可思议了。”一名侦查员说道,“结合她两年前报假案的经历,我们有理由怀疑,她这次依旧在撒谎,她不愿意说出凶手的信息,很有可能是因为凶手是她认识的人,甚至是她熟悉的人,她想要包庇凶手。”
基于这个怀疑,侦查员们再次梳理了曹某的社会关系,重点排查了她的前男友刘某。曹某和刘某同居多年,感情一直比较复杂,虽然刘某回到了山东,但两人并没有彻底断绝联系,而且刘某在得知曹某与张某同居后,很有可能会心生不满,进而产生报复心理,对张某下手。
除此之外,侦查员们还了解到,刘某在太仓还有一个哥哥和一个弟弟,平日里兄弟三人关系十分要好,而且刘某的哥哥和弟弟,平时就对曹某有些不满,认为曹某性格不好,耽误了刘某。那么,会不会是刘某得知曹某与张某同居后,心生怨恨,却因为身在山东,无法亲自下手,便让自己的哥哥和弟弟帮忙,对张某实施报复?
为了查明真相,侦查员们立即对刘某及其哥哥、弟弟展开了全面调查,调取了他们的出行记录、通话记录,核实他们在案期间的行踪。可调查的结果,却让侦查员们十分失望,在案期间,刘某一直在山东,没有离开过,有明确的不在场证明,不具备作案时间;而刘某的哥哥和弟弟,在案当晚,也都有自己的行踪,要么在工厂上班,要么和朋友在一起,同样不具备作案时间。
线索再次中断,曹某的社会关系排查完毕,所有可疑人员都被排除;案现场周边的监控没有任何收获;作案凶器的dna检验结果也出来了,确认刀上的血迹正是死者张某的,但遗憾的是,刀身上除了死者的血迹之外,没有提取到任何其他有价值的线索,没有凶手的指纹,也没有毛。
此时,距离案已经过去了三天,这起生在太仓双凤镇的入室杀人案,依旧没有任何进展。案件在当地传得沸沸扬扬,各种谣言四起,有的说凶手是亡命之徒,专门入室抢劫杀人;有的说死者与人结怨,被人报复;还有的说,死者的女友和凶手有勾结,合伙杀害了死者。谣言越传越广,给当地市民带来了不小的恐慌,也给公安机关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