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对夜总会员工的进一步询问,民警们了解到,在案地居住的,除了两名死者之外,还有一位名叫刘玲的女子,也是夜总会的跳舞小姐,和两名死者是同事,平时也住在玉顺巷31号内的16号。但奇怪的是,从2月25日案后,刘玲就凭空失踪了,再也没有出现过,也没有和夜总会的任何同事联系过。
更令人可疑的是,有夜总会的员工反映,2月24日晚上,刘玲还正常上班,第二天(也就是案当天)晚上,有人在案地附近,看到刘玲和一个高个子男人一起溜达,但由于当时天色较暗,加上距离较远,没有看清那个高个子男人的相貌,只能隐约看到他身材高大,穿着黑色的外套。
这条线索,立刻引起了刑侦人员的高度重视。民警们立刻对刘玲的身份展开调查,可调查结果却让大家感到意外,刘玲竟然是一个假名,这个女子的真实身份,始终无法确定。
随后,民警们又从夜总会的其他员工口中了解到,刘玲和男死者之间,也保持着恋爱关系。也就是说,男死者同时和两名女子交往,一名是已经死亡的女死者,另一名就是失踪的刘玲。
结合现场情况和刘玲的突然失踪,以及案当天晚上她和高个子男人在现场附近出现的种种迹象,刑侦人员们分析,刘玲的作案嫌疑瞬间凸显出来。
“难道是刘玲因为争风吃醋,嫉妒男死者和另一名女死者的关系,所以伙同那个高个子男人,杀死了两名死者,然后畏罪潜逃?”一名侦查人员提出了这样的猜测。
“也有可能是图财害命。”另一名侦查人员补充道,“两名死者都是夜总会的员工,平时收入不低,身上可能有不少现金和贵重物品,刘玲和那个高个子男人,很可能是为了抢劫财物,才痛下杀手。”
可疑问也随之而来如果刘玲是凶手,她为什么要在案后突然失踪?而且她没有带走任何生活用品,连平时常用的化妆品、衣物都留在了出租屋,这不符合畏罪潜逃的常理,要么是她仓皇潜逃,来不及带走;要么是她故意留下这些物品,制造自己也是受害者、被人绑架或杀害的假象,以此来迷惑警方。
反之,如果刘玲不是凶手,那她又去了哪里?是被凶手杀害了,还是被绑架了?真正的凶手,又会是谁?那个和她一起在现场附近出现的高个子男人,又是什么身份?
一个个疑问,像一团团迷雾,缠绕在刑侦人员的心头。但大家都清楚,刘玲是侦破本案的关键突破口,只要找到刘玲,就能揭开这些疑问,找到真正的凶手。因此,刑侦人员们把寻找刘玲,作为了侦破本案的核心工作。
经过进一步调查,民警们了解到,这个化名刘玲的女青年,年龄在2o岁左右,长得十分漂亮,皮肤白皙,五官精致,再加上能说会道,善于交际,在烟台的娱乐行业里,也算是一个小有名气的人物。
刘玲的社交圈非常广泛,也十分复杂。在她交往的人当中,既有腰缠万贯的大款、一掷千金的老板,也有游手好闲的社会青年,甚至还有一些不法之徒。这些人分布在烟台、上海、北京、广州、济南、青岛、潍坊等2o多个城市,想要在短时间内,查清所有和刘玲关系密切的人,绝非一件简单的事。
但困难再大,也动摇不了刑侦人员查破此案的决心。为了尽快找到刘玲的下落,烟台警方立刻向全国各省市的兄弟公安机关出协查通报,请求他们协助调查刘玲的相关情况,同时,安排多名侦查人员,分多路前往刘玲可能出现的城市,展开排查。
在各省市兄弟公安机关的大力协助下,刑侦人员们加班加点,日夜奋战,很快就查清了所有和刘玲关系密切的人,并对这些人进行了逐一排查、询问。可令人失望的是,这些人都表示,在2月25日案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刘玲,也没有和她联系过。
更让人疑惑的是,那个在案当天晚上,和刘玲一起在现场附近溜达的高个子男人,始终没有查到任何线索,就像人间蒸了一样,没有留下一点痕迹,这个人,就像一个谜,缠绕在刑侦人员的心头,让大家十分头疼。
与此同时,为了防止刘玲已经被害,刑侦人员们还把刘玲的照片,往了全省各地的公安机关,请他们对2月25日以后现的无名女尸,进行逐一辨认,希望能找到刘玲的尸体。可一段时间下来,收效甚微,没有任何地方现与刘玲特征相符的无名女尸。
线索似乎陷入了僵局,侦破工作也遇到了瓶颈。但刑侦人员们没有放弃,他们重新回到案地,对出租屋内刘玲遗留的物品,进行了再次仔细的查看,希望能从中找到一些被忽略的线索。
出租屋内,刘玲的物品摆放得很整齐,化妆品、衣物、鞋子都放在原位,没有被翻动过的痕迹。侦查人员们耐心地翻查着每一件物品,从衣服的口袋,到化妆品的盒子,再到桌子的抽屉,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就在这时,一名侦查人员在屋角的垃圾桶里,现了一张被揉成一团的纸片。他小心翼翼地把纸片展开,仔细一看,原来是一张包裹邮寄单。邮寄单上的字迹有些模糊,但还是能看清,邮寄人姓名写的是“贾平”,邮寄地址是四川省绵阳市某村,邮寄的物品是一部三星牌手机。
这个现,让在场的刑侦人员们眼前一亮。他们立刻对这张邮寄单进行了仔细的查看,又在现场不显眼的角落里,找到了一张银行储蓄卡。经过银行系统的查询,这张储蓄卡的持有人,姓名竟然是“曹平”。
“贾平”“曹平”,这两个名字,和“刘玲”之间,有什么关系?难道刘玲和这两个人是同一个人?还是说,这两个人和刘玲有着密切的联系?
为了查清这个疑问,刑侦人员们再次来到夜总会,询问刘玲的同事。其中一名和刘玲关系比较好的同事,回忆起一件事春节前,刘玲确实往外地邮寄过一部三星牌手机,当时她还帮刘玲打包过包裹,但刘玲没有说过邮寄给谁,也没有说过邮寄地址。
除此之外,这名同事还说,刘玲平时非常喜欢吃腊肉,而且她吃的腊肉,从来都不是在烟台买的,全都是从外地寄来的。有一次,她无意中看到过刘玲收到的包裹,包裹上的寄件地址,好像就是四川省绵阳市的一个村子,和邮寄单上的地址,大致相符。
结合这些信息,刑侦人员们做出了一个大胆的推测刘玲很可能就是“贾平”,而“曹平”,或许是她的别名,也可能是她的家人。四川省绵阳市某村,很可能就是刘玲的老家。
破案指挥部得知这个消息后,立刻做出决定,派遣一支由5名侦查人员组成的小组,连夜前往四川省绵阳市,前往那个邮寄单上的村子,展开调查,确认刘玲的真实身份,以及她的下落。
四川绵阳市的那个村子,位于偏远的山区,交通十分不便。侦查人员们一行5人,从烟台出,乘坐火车、汽车,辗转颠簸了整整三天三夜,翻过高山,越过河流,穿过崎岖的山路,终于赶到了那个偏僻、穷困的小山村。
村子里的房屋大多是土坯房,分散在山坡上,村民们大多以种地为生,生活十分艰苦。侦查人员们没有丝毫休息,立刻找到了村里的村干部,向他们说明情况,并拿出刘玲的照片,请他们帮忙辨认。
村干部和村里的几位老人,围着照片仔细辨认了一番,纷纷点头说“认识,这是我们村的贾平,今年2o岁左右,年前还在家过年,过完年就出去打工了,再也没有回来过。”
这个确认,让侦查人员们十分兴奋,刘玲的真实身份,终于查清了,她就是贾平,这个村子,就是她的老家。
随后,侦查人员们在村干部的带领下,对贾平的家人和邻居,进行了秘密的调查访问。从他们的口中,侦查人员们了解到,贾平从小就比较叛逆,不爱读书,十几岁就外出打工,平时很少回家,也很少和家里联系。春节前,贾平回到了村里,在家待了几天,过完春节后,就又外出打工了,自那以后,就再也没有回过家,也没有往家里打过一个电话,家里人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在做什么工作。
“她出去打工的时候,有没有带什么特别的东西?有没有说过要去什么地方?”侦查人员问道。
贾平的母亲摇了摇头,眼里满是担忧“没有,她就带了几件衣服,说出去挣钱,具体去什么地方,做什么工作,她都没有说,我们也不敢多问。她性格比较内向,有什么事也不跟我们说。”
调查结束后,侦查人员们陷入了困惑之中。刘玲(贾平)自春节后就没有回过家,也没有和家里联系过,她到底去了哪里?是活还是死?她在这起案件当中,到底充当着什么角色?是凶手,还是受害者?
带着这些疑问,侦查人员们只能暂时离开四川,返回烟台,向破案指挥部汇报调查情况。
就在侦查人员们翻山越岭,前往四川调查刘玲的同时,烟台本地的调查工作,也在紧张有序地进行着。刑警大队和北大西街派出所的民警们,对案地玉顺巷31号周围的居民,进行了挨门逐户的排查和访问,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线索。
在排查过程中,民警们找到了这处出租屋的房东。本以为能从房东口中,了解到一些关于三名租客的情况,可没想到,房东的回答,却让民警们十分失望。
房东拿出一份去年签订的租房合同,递给民警们,无奈地说“我就知道这么多了,这份合同是去年和一个年轻人签订的,租期一年,现在已经过期了。至于后来是谁在里面住,我就不知道了,他们也没有跟我打过招呼,我也从来没有去过屋里查看。”
民警们仔细查看了这份租房合同,合同上的租客姓名,并不是两名死者,也不是刘玲,而是一个陌生的名字。很显然,签合同的这名租客,在租期到期后,没有通知房东,就擅自将房屋转租给了别人,而且很可能转租过多次,这就导致房东对后来的租客,一无所知。
线索再次中断,但民警们没有放弃。他们决定,扩大排查范围,查找所有以前在此租住过,或者熟悉这处房屋的人,希望能从中找到一些线索。
经过几天的努力,在排查了几十个人之后,一个名叫雨婷的女人,引起了刑侦人员们的注意。
根据调查,雨婷也是一个化名,真实身份不详,她和失踪的刘玲(贾平)关系非常密切,两人是很好的朋友,平时经常一起出入,而且在案之前,雨婷曾经多次和刘玲通过电话,但通话的具体内容,没有人知道。
更重要的是,有邻居反映,这个名叫雨婷的女人,春节前还和她的对象,在玉顺巷31号内的16号住过一段时间,而且手里有这处出租屋的房门钥匙。后来,两人一起离开了烟台,去了济南,再也没有人见过他们回过烟台。
“雨婷有房门钥匙,而且和刘玲关系密切,她很可能知道刘玲的一些情况,甚至可能和这起案件有关。”李柏宏副所长说道,“找到雨婷,或许就能找到刘玲的下落,就能揭开案件的真相。”
破案指挥部立刻做出决定,派遣侦查人员,前往济南,寻找雨婷的下落。
可调查工作,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顺利。侦查人员们赶到济南后,经过多方调查得知,雨婷也是一个没有固定住所的人,而且已经下落不明,没有人知道她在济南的具体位置。更让人意外的是,有知情人士反映,雨婷前段时间被人打成了重伤,现在好像在躲避什么人的追杀,行踪十分隐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