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解释不清楚,越解释越乱。
那天晚上回去,小钟又跟他大闹了一场。
“你是不是嫌弃我了?你是不是觉得我配不上你了?你去找那些女研究生啊,她们有文化,长得漂亮,比我强多了!”
“我没有,你别瞎想……”
“我没有瞎想!你自己心里清楚!”
吵到最后,小钟摔门出去,一晚上没回来。
第二天早上,她回来的时候,眼睛红红的,什么也没说。
这样的事,生了很多次。
轻则吵一架,重则她直接离家出走,一宿一宿不回来。
他越来越烦,越来越厌。
他不知道该怎么解决这个问题。他想过好好跟她谈,但每次一开口,她就觉得他要甩了她,就又哭又闹。他想过忍让,但忍让之后,下一次吵得更凶。
有时候他甚至想,要是没有她该多好。
这个念头一出现,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但他控制不住自己不去想。
2oo2年11月1o号,一个普通的早晨。
那天是周日,两个人都休息。小钟睡到上午十一点才醒。小李把她叫起来吃饭,她揉着眼睛,头乱糟糟的,坐在床边了会儿呆,然后说了句
“哎呀,这么睡真舒服。要是能永远这么睡下去就好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小李愣住了。
他端着饭碗站在那里,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对呀,要是她能永远睡下去,该多好。
所有的烦恼,所有的问题,就都解决了。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像野草一样疯长,再也压不下去。
他开始在脑子里盘算怎么才能让她“永远睡下去”?用什么方法?会不会被现?怎么才能做到天衣无缝?
他是个医生,他知道什么样的药能让人在睡梦中死去,知道什么样的剂量能致死,知道什么样的药物组合更难以检测。
他甚至知道,如果能拖延抢救的时间,让药物在体内充分吸收,那么死后尸检都可能查不出来。
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几天后,小钟提出要回江西老家办婚礼。
小李答应了,高高兴兴地答应了。
没人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11月15号,小李从自己医院的药房里,以科研需要为由,领取了大量的镇静类药物。他特意选了不同种类的安眠药,地西泮、艾司唑仑、氯氮卓,一样拿了一些。他小心翼翼地把药片碾碎,混合在一起,装进一个小瓶子里。
他知道,这样效果更好,也更难检测。
11月2o号,婚礼的日子。
那天很热闹,从早上忙到下午。流水席摆了一桌又一桌,亲戚邻居来了好几十号人。院子里搭了棚子,棚下摆了十几张桌子,桌上堆满了菜。大锅菜冒着热气,红烧肉的香味飘得老远。
小钟穿着红嫁衣,脸上化了妆,比平时更好看了。她笑得很开心,眼睛弯成两道月牙,见人就糖,逢人就敬酒。
“婶子,吃糖!”
“叔,喝一杯!”
她喝了多少酒,没人数得清。但都是低度的米酒,度数不高,喝几杯不至于醉。
她不知道,她的新婚丈夫正在谋划着什么。
下午三点多,宾客散得差不多了。院子里只剩下几个近亲在帮忙收拾碗筷。
小李走进厨房,找到两碗酒酿蛋。这是当地的风俗,新婚夫妇要吃酒酿蛋,寓意甜甜蜜蜜,早生贵子。
他在两碗酒酿蛋里各放了半勺盐,端给小钟吃。
小钟接过碗,吃了一口,皱起眉头“怎么这么咸?”
“可能是糖放少了。”小李说,“将就吃吧,吃完了喝点水。”
小钟没多想,把两碗都吃了。
吃完之后,果然口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