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29号,家住城关二小后面新市镇二村一组的张重新,在下菜市场帮一位好友办丧事时,和他弟弟因为家庭琐事打起来了。扭打中,张重新的头被弟弟用刀砍了一道口子。兄弟俩被11o巡逻队带到城关派出所,值班民警看伤口不重,又是兄弟纠纷,就劝了几句放走了。
张重新走出派出所后,他弟弟陪他去下菜市场附近一家私人诊所包扎了伤口。
侦查员把那家诊所包扎用的棉纱样品取回来,和“729”现场留下的棉纱一比对,质量、成色、折叠方式、大小,完全一样!
现场的血棉纱,和这家诊所有关系!
那么,凶手是不是张重新?
张重新,33岁,小学毕业就辍学了。从小不务正业,和一帮地痞流氓混在一起,偷鸡摸狗,打架斗殴。1992年1o月因盗窃罪被判刑六年,1998年4月刑满释放。
出来后,他不思悔改,又染上赌博的恶习,整天以赌为生。妻子受不了,带着孩子走了。11岁的女儿天天挨他打,也离家出走了。
张重新成了孤家寡人。
他的家离下菜市场不远,离抛尸的滨河路也就三百来米。独门独户,具备作案和抛尸的条件。
种种迹象表明,张重新有重大嫌疑。
7月31号下午,联合专案指挥部召开案情分析会,一致认定张重新就是“729系列杀人抢劫强奸案”的重大作案嫌疑人!
会议当场下令缉捕张重新!
一场代号“猎狼”的特别行动,全面展开。
此时此刻,下菜市场附近一间小黑屋里,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汉子正坐在桌前喝酒。
一盘卤猪头肉,一瓶白酒。他滋溜一口酒,吧唧一口肉,吃得不亦乐乎。
他叫张重新。
这几天,警察把甘洛县城翻了个底朝天,可他还是安安稳稳地坐在这里喝酒。他觉得自己太聪明了,做事干净利落,心狠手辣,警察怎么可能抓得到他?
他对那么多女人下手,是因为他恨女人。
恨谁?恨那个抛弃他的前妻。
他染上赌瘾后,媳妇天天跟他闹。他誓再也不赌了,还剁了自己一根手指头。可没几天,手还没好利索,他又坐到了牌桌上。后来还去歌舞厅鬼混,染上了一身病。媳妇忍无可忍,带着孩子走了。
他把所有怨气都泄在女儿身上,女儿也跑了。
剩下他一个人。
他想,都是女人害的!都是女人对不起我!我要报复!
于是,他向女人张开了魔爪。
每一次,看着那些女人在他面前瑟瑟抖,哀求他放过自己,他就觉得无比痛快。他觉得,这才是男人!
更让他得意的是,他弄死了这么多女人,县城里居然风平浪静。没人报警,没人找他。
他觉得这游戏太好玩了。
可最近几天,他现下菜市场多了些生面孔,整天转来转去。他心里有点虚,但又安慰自己怕什么?两天前还杀了一个呢,警察不也没找上门?
他吃的这盘猪头肉,就是从那个女的那儿抢来的。那天晚上,他把尸体扔进了牛日河,黑灯瞎火的,谁看得见?
他又端起酒杯。
就在这时,刑警队的副大队长带着全副武装的抓捕队,悄悄进入了这条胡同。不到三分钟,所有路口都被封锁了。
后半夜,胡同里鬼鬼祟祟地走出一个人。
瘦高个,先东张西望,然后蹲在墙角点了一根烟。
火光一闪,潜伏在不远处的抓捕队员看清楚了,就是他,张重新!
几道黑影如离弦之箭般扑过去,一下子把他摁在地上。
张重新落网了。
张重新蹲过六年大牢,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审讯室里,他一会儿沉默不语,一会儿大吼大叫,就是不说实话。
讯问组的民警一遍遍给他讲法律、讲政策,他充耳不闻。
磨了三天三夜。
第四天黎明,张重新困得不行了,耷拉着脑袋,额头上直冒汗。他的精神防线,终于开始崩溃。
他像挤牙膏一样,一点一点交代了“67案”和“729案”。
6月7号上午九点左右,他假装买菜,来到格琴伏金末的摊位前。他抓起筐里的四季豆问价,格琴伏金末说零卖六毛,全要四毛。他说全买了,但要她背到他家里去。
格琴伏金末不知道面前站着的是个杀人恶魔,背着四季豆跟他走了。
到家后,她低着头把四季豆往地上倒。张重新从背后死死掐住她的脖子……
当天晚上,趁着夜深人静,他把尸体扔进了那个涵洞。
7月29号晚上,他踩了好几次点,盯上了卖卤肉的高响波。他早早吃完晚饭,拎着一根木棒,守在高响波回家的必经之路上。
九点左右,脚步声响起。高响波走进胡同,张重新猛地扑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