勘察工作从门窗开始。民警们仔细检查了周大夫租住房间的房门,现房门完好无损,门锁上没有留下任何撬压、撬动的痕迹,锁芯也没有被破坏的迹象,看起来不像是有人强行闯入的样子。
随后,民警们又检查了房间的窗户。窗户是老式的推拉窗,处于半开放的状态,窗户的玻璃完好无损,没有被打碎的痕迹。民警们小心翼翼地对窗户进行了检查,在窗户的边缘和玻璃上提取到了多处生物检材,经过初步判断,这些生物检材很有可能是人体的毛和皮屑,或许就是解开周大夫失踪之谜的关键。
勘察工作继续进行。民警们的目光落在了房间里的电脑桌上,周大夫的笔记本电脑还摆放在电脑桌上,屏幕是黑的,处于关闭状态,旁边还放着几本复习资料和一支笔,看起来像是她刚刚复习完,就关掉电脑起身离开了一样。
民警们没有轻易触碰电脑,而是先对电脑桌周围的区域进行了仔细的勘察,提取了可能存在的指纹和痕迹,随后才将电脑封存,准备带回警局进行技术检验,查看电脑的使用记录,寻找相关线索。
接下来,民警们又对周大夫的床铺进行了细致的勘察。就在这时,一个奇怪的现象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在床铺的中间位置,有一块不规则的深色斑痕,大约有手掌大小,颜色暗沉,和周围干净的床单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位经验丰富的老民警小心翼翼地凑近,用鼻子轻轻闻了一下,随即皱起了眉头,语气严肃地说“这不是水留下的痕迹,也不是饮料洒了留下的,这是尿斑。”
尿斑?
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周大夫是一个28岁的成年人,而且还是一名医生,平日里非常爱干净,性格也很内敛、自律,怎么可能会在自己的床铺上留下如此大的一块尿斑?
民警们百思不得其解。按照常理来说,一个身体健康、心智正常的成年人,是绝对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的,更何况周大夫还是一名医生,有着良好的生活习惯和卫生习惯,更不可能有尿床的毛病。
这时候,随行的法医结合自己的专业知识,对现场遗留的这块尿斑进行了初步的分析和判断。法医语气严肃地说“结合现场的情况,还有周大夫的身份和年龄来看,这块尿斑极有可能是周大夫在遭遇不测,或者身体出现异常情况的前提下遗留下来的。”
紧接着,法医又补充道“结合医学常识,出现这种情况主要有两种可能性。第一种是受到了极度的惊吓,人在遭遇突如其来的、严重的惊吓时,精神会高度紧张,身体会失去控制,从而出现小便失禁的情况。第二种就是窒息,当人遭遇窒息时,身体的各项机能会逐渐紊乱,失去控制,也会导致小便失禁。”
窒息?
这两个字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在场的民警中间炸开了。如果真的是窒息导致的小便失禁,那么周大夫遇害的可能性就非常大了。
一时间,整个房间里的气氛变得格外沉重。民警们的心里都升起了一个可怕的念头周大夫或许已经遭遇了不幸。
可到底,周大夫在失踪前遭遇了什么?她的失踪背后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她现在究竟是失踪了,还是已经遇害了?
目前,警方掌握的线索只有窗户上提取到的生物检材,还有床铺上的这块尿斑,这些线索还不足以给出明确的答案,也不足以确定周大夫的下落和安危。
为了尽快获得有关周大夫的线索,找到周大夫的下落,警方立刻印制了大量的协查通告,通告上印着周大夫的照片、基本信息,还有她失踪的相关情况,随后组织民警,在周大夫的租住地、医院、汽车站,还有大化县城的各个街巷、社区进行广泛的张贴和宣传,寻找目击者和知情者,希望有知情人能够提供有价值的线索,帮助警方破案。
民警们一边张贴协查通告,一边向周围的居民耐心地询问情况,可大多数居民都说没有见过周大夫,也没有现什么异常情况。毕竟,7月4号晚上下着罕见的暴风骤雨,又打雷又闪电,大多数人都早早地就关上了门窗,躲在家里,根本没有出门,自然也不会看到什么异常。
咱们常说,任何案件的侦查都离不开案现场,案现场是寻找线索、侦破案件的关键。所以,民警们并没有放弃对周大夫租住房屋的勘察,而是再次静下心来,对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进行了更加细致的检查,不放过任何一丝蛛丝马迹。
就在勘察即将结束的时候,一位民警在房间的地面上现了一枚非常模糊的足迹。这枚足迹没有穿鞋,是光着脚留下的,因为地面有些潮湿,所以足迹虽然模糊,但大致的形状和大小还是能够辨认出来的。
民警们立刻对这枚足迹进行了仔细的测量和分析。从足迹的形状、大小比例,还有足迹的纹路来看,这枚足迹应该是一名男性遗留在现场的,而且这名男性的身高大约在1米75左右,体型中等。
那么,现场留下这枚男性足迹的人到底是谁?他和周大夫的失踪有什么关系?如果周大夫真的是在房间里被害的,那么这名嫌疑人又是怎么进入房间的?
要知道,周大夫租住房间的房门完好无损,门锁也没有被撬压的痕迹,窗户虽然是半开放的,但窗户的位置在四楼,距离地面有十几米高,正常人根本不可能从窗户爬进来,也不可能从窗户爬出去而不留下任何痕迹。
这就说明,这名嫌疑人应该是通过和平的方式,平平静静地进入周大夫房间的,并不是强行闯入。
针对这名男子以和平方式进入现场的可能性,专案组的民警展开了全面的分析和讨论。经过一番激烈的讨论,民警们一致认为,通常情况下有三种可能性。
第一种可能性这名男子是周大夫的熟人。他通过敲门的方式,让周大夫打开了房门,然后进入了房间。毕竟,周大夫性格温和,待人热情,如果是熟人敲门,她大概率会开门,不会有任何防备。
第二种可能性这名男子拥有周大夫租住房间的钥匙。他不需要敲门,也不需要撬锁,只需要用钥匙就能打开房门,自行进入房间。
第三种可能性这名男子懂得技术开锁。他通过技术开锁的方式打开了周大夫房间的门锁,然后进入了房间。
这三种可能性都有可能成立,但也都需要逐一核实,排除不合理的选项。
先,民警们针对第三种可能性进行了核实。如果门锁是通过技术开锁的方式被打开的,那么锁芯里面必定会留下一些摩擦、撬动的痕迹,哪怕是非常细微的痕迹,也能通过专业的工具检测出来。
于是,民警们再次仔细检查了周大夫房间的房门,还有门锁的锁芯,他们用专业的工具小心翼翼地拆卸了锁芯,进行了细致的检测和观察。可经过一番仔细的检查,民警们现,锁芯里面非常干净,没有留下任何摩擦、撬动的痕迹,锁芯的结构也完好无损,没有被破坏的迹象。
这就意味着,技术开锁的可能性被排除了。
那么,就只剩下第一种和第二种可能性了,这名男子要么是周大夫的熟人,要么就拥有周大夫房间的钥匙。
接下来,警方把调查的重点放在了和周大夫关系密切的男性朋友身上。民警们通过调取周大夫的手机通话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还有她的社交软件记录,对她的社会关系进行了全面的梳理和排查。
经过一番细致的排查,民警们现,周大夫的社交圈子确实非常简单,平日里联系最多的就是她的家人和医院的同事,除此之外,几乎没有什么其他的社交往来。而且,她的手机通话记录也非常干净,没有任何陌生号码的通话记录,也没有和任何男性有过长时间的通话或者频繁的联系。
民警们还了解到,周大夫最后一次通话是在2o14年7月4号下午5点39分,通话的对象就是报案人葛大夫。当时,葛大夫约周大夫晚上下班后一起出去逛街、吃饭,可因为当天傍晚下起了暴雨,两人商量后就取消了约定,各自回家了。
除此之外,民警们没有现周大夫有任何关系密切的男性朋友,也没有现她有谈恋爱的迹象。葛大夫也向民警证实,周大夫平日里工作非常忙碌,下班之后大多时间都是在住处复习功课,准备函授考试,根本没有时间谈恋爱,也没有什么异性朋友。
种种迹象表明,熟人敲门进入房间的可能性也被排除了。
那么,就只剩下第二种可能性了,这名男子拥有周大夫租住房间的钥匙。
民警们立刻调整了调查方向,把排查的重点放在了拥有4o6房间(周大夫租住的房间)钥匙的人身上。
经过询问房东,民警们了解到,周大夫租住的4o6号房间是一套出租屋,在周大夫入住之前,先后有两名租客,一名姓韦,一名姓杨。而且,这套房子入住之后,周大夫并没有更换房间的锁芯,所以上一任租客还有房东本人,都有可能拥有这套房间的钥匙。
也就是说,拥有4o6房间钥匙的人主要有三类第一,以前的两名租客(韦某和杨某);第二,出租屋的老板,也就是房东;第三,周大夫本人(已失踪)。
民警们先对以前的两名租客韦某和杨某展开了调查。他们通过各种渠道找到了韦某和杨某的联系方式,并且联系上了他们,询问他们的下落和行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