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后成和李记接到命令之后,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带上停车牌、对讲机等装备,跳上警车,拉响警笛,快地赶往大麦坝公路。此时,已经是晚上1o点左右,夜色越来越浓,大麦坝公路上,来往的车辆已经很少了,只有零星的几辆货车,在缓慢地行驶着。吕后成和李记赶到之后,立刻下车,在公路中间设置了路障,吕后成手里拿着停车牌,站在路障旁边,李记则带着两名治安员,埋伏在路边的草丛里,密切关注着公路两端的动静,对讲机始终握在手里,随时准备向指挥中心汇报情况。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远处传来了汽车动机的轰鸣声,越来越近。吕后成立刻提高了警惕,握紧了手里的停车牌,目光紧紧地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很快,一辆白色的富康车,从市区方向飞快地行驶而来,车很快,看起来十分急躁,车灯亮得刺眼,朝着设卡的方向疾驰而去——正是贺敏杰驾驶的、被歹徒劫持的那辆车。
吕后成一眼就认出了这辆车,他立刻举起手里的停车牌,朝着白色富康车大声喊道“停车!立刻停车!接受检查!”
后座的歹徒,看到前方设卡的民警,顿时变得焦躁起来,他心里清楚,一旦停车接受检查,自己就彻底暴露了,不仅逃不掉,还会被警方抓获,到时候等待自己的,必将是法律的严惩。所以,他根本没有减,反而对着贺敏杰低吼道“快!冲过去!别停车!快!”
贺敏杰心里一惊,她知道,一旦冲卡,很可能会撞到设卡的民警,也可能会生车祸,到时候自己和民警,都可能会受伤。可她没有办法,歹徒的枪依旧抵在她的后脑勺上,她只能听从歹徒的命令,脚下猛地踩下油门,白色富康车的度瞬间加快,朝着路障和吕后成的方向,冲了过去。
吕后成看到白色富康车没有减,反而加冲了过来,心里一惊,下意识地往旁边躲闪。就在他躲闪的瞬间,白色富康车“砰”的一声,撞开了路边的路障,飞快地冲了过去,车轮溅起的石子,打在路边的护栏上,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就在白色富康车冲过设卡地点的瞬间,埋伏在路边草丛里的李记,迅从草丛里跳了出来,目光紧紧地盯着白色富康车的车牌号,一边大喊,一边快地记下车牌号“车牌号!川Qxxxx!就是这辆车!快!追!”
记下车牌号之后,李记立刻跳上警车,拉响警笛,对着对讲机大声汇报“指挥中心!指挥中心!目标车辆已经冲卡,车牌号川Qxxxx,正朝着关斗山温泉的方向行驶,请求支援!请求支援!”
汇报完毕之后,李记对着旁边的吕后成大喊“老吕!快上车!我们追!”
吕后成立刻跳上警车,李记脚下猛地踩下油门,警车瞬间启动,拉着警笛,朝着白色富康车的方向,快地追了过去。警笛声在寂静的夜色里,显得格外刺耳,李记一边追击,一边对着前方的白色富康车,大声喊话“前方车辆!立刻停车!接受检查!否则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
后座的歹徒,听到身后的警笛声和喊话声,变得更加焦躁起来,他不停地催促贺敏杰“快!开快点!再快一点!把他们甩掉!快!”
贺敏杰一边加快车,一边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身后的警车,心里暗暗着急——她知道,关斗山温泉附近,有一条小路,那条小路是一条死路,尽头是一片空旷的空地,周围都是树林,如果车子开到那条死路上去,就再也没有办法逃跑了,到时候,歹徒很可能会狗急跳墙,伤害自己。可她没有办法,只能听从歹徒的指挥,朝着关斗山温泉的方向驶去。
李记和吕后成,驾驶着警车,紧紧地跟在白色富康车的后面,不敢有丝毫放松。他们很有经验,没有一味地猛追,而是巧妙地调整车和路线,一点点地逼近白色富康车,同时,故意把白色富康车,朝着关斗山温泉那条死路的方向逼去——他们知道,只有把歹徒逼到绝境,才能有机会解救人质。
就这样,白色富康车在前,警车在后,两辆车在漆黑的公路上,飞快地行驶着,警笛声、汽车动机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夜色的寂静。大约追了十几分钟,白色富康车,终于驶入了关斗山温泉附近的那条死路。这条路很窄,两边都是茂密的树林,光线昏暗,只能看到前方不远处,有一片空旷的空地,再往前走,就没有路了。
贺敏杰驾驶着白色富康车,一直开到了路的尽头,再也没有办法往前开了,只能被迫停下了车。李记和吕后成,驾驶着警车,缓缓地停在了离白色富康车大约两米远的地方,没有再往前逼近——他们怕自己的举动,会激怒歹徒,危及贺敏杰的生命安全。
停车之后,李记和吕后成,慢慢推开车门,下车之后,双手放在身前,做出没有武器的姿势,小心翼翼地朝着白色富康车逼近,目光紧紧地盯着白色富康车的后座,随时准备应对突情况。同时,李记对着对讲机,大声汇报“指挥中心!指挥中心!目标车辆已经被我们逼到关斗山温泉附近的死路尽头,请求立刻派支援过来!请求派谈判专家和狙击手过来!”
就在李记和吕后成,逼近白色富康车,距离车辆还有大约三米远的时候,突然,白色富康车的后门,“砰”的一声被猛地拉开了,紧接着,三声清脆的枪响“砰!砰!砰!”在寂静的夜色里,显得格外刺耳,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子弹呼啸着射了过来,其中一颗子弹,正好打在了吕后成手里的停车牌上,“哐当”一声,停车牌被打坏了,碎片溅得四处都是;另一颗子弹,擦着吕后成的胳膊飞了过去;还有一颗子弹,“砰”的一声,打在了吕后成的手上,鲜血瞬间涌了出来,顺着手指缝,滴落在地上,染红了脚下的泥土。
“老吕!”李记大喊一声,下意识地想要冲过去,可就在这时,歹徒从白色富康车的后座跳了下来,一把抓住贺敏杰的头,用力将她从驾驶座上拖了下来,右手紧紧地握着枪,死死地抵在贺敏杰的后脑勺上,左手则紧紧地挽住贺敏杰的脖子,将她当成了人质,挡在自己的身前。
“别过来!都别过来!”歹徒对着李记和吕后成,大声嘶吼着,语气里满是疯狂和凶狠,“你们再过来一步,老子就打死她!打死这个人质!快!让开!给老子准备一辆车,让老子离开!否则,老子现在就开枪!”
李记和吕后成,立刻停下了脚步,不敢再往前逼近。吕后成的手上,还在不停地流着血,剧烈的疼痛,让他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可他依旧死死地盯着歹徒,目光坚定,没有丝毫退缩。他知道,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保障人质的安全,不能贸然行动,否则,一旦歹徒狗急跳墙,贺敏杰就会有生命危险。
“好!好!我们不过去!我们不过去!”李记立刻举起双手,做出妥协的姿势,语气尽量缓和,对着歹徒大声说道,“兄弟,你别激动,别伤害人质,我们答应你,我们给你准备车,让你离开,你先冷静下来,好不好?”
说完,李记对着对讲机,快地说道“指挥中心!指挥中心!歹徒已经挟持人质下车,情绪十分激动,要求我们准备一辆车,让他离开,请求指示!”
与此同时,李记和吕后成,一边远远地盯着歹徒和人质,不敢有丝毫放松,一边慢慢往后退,和歹徒保持着安全距离,同时,随时向指挥中心,汇报事态的展情况。夜色越来越浓,周围的树林里,传来阵阵风声和虫鸣声,显得格外阴森恐怖。歹徒挟持着贺敏杰,一步步地向路边的树林方向退去,每一步都走得十分谨慎,目光紧紧地盯着李记和吕后成,生怕他们突然冲过来。
李记和吕后成,紧紧地跟在后面,不敢靠得太近,也不敢离得太远,只能远远地跟踪着,心里暗暗着急——现在天色已经很晚了,关斗山温泉附近,地势复杂,树林茂密,如果歹徒把贺敏杰挟持到树林里,那么警方的搜索和解救工作,将会变得更加困难,贺敏杰的生命安全,也会受到更大的威胁。
就在这时,宜宾市委副书记、市委政法委书记、副市长、市公安局局长,已经带领着大批支援警力,赶到了现场。在此之前,市公安局常务副局长、分管特警的副局长,还有翠屏区的副区长、区公安分局的局长,也已经赶到了现场,所有人迅组成了现场指挥部,在路边的空地上,紧急召开会议,研究制定解救方案。
现场指挥部的领导们,一边听取李记和吕后成的汇报,一边观察着现场的情况,神色都十分严肃。“现在的情况,十分危急,歹徒情绪激动,而且持有枪支,人质被他紧紧挟持,一旦我们采取强制措施,人质很可能会受到伤害。”市公安局局长,对着现场的领导和民警,严肃地说道,“我们的要任务,是保障人质的安全,其次,才是捉拿歹徒。现在,立刻安排谈判专家,和歹徒进行谈判,安抚歹徒的情绪,拖延时间;同时,安排狙击手,隐蔽在周围的树林里,随时做好准备,如果谈判无效,歹徒执意要伤害人质,就立刻采取行动,将歹徒击毙,确保人质安全;另外,调集更多的警力,封锁现场,严禁无关人员进入,同时,对周围的树林,进行全方位的搜索,防止歹徒有同伙,或者趁机逃窜。”
“是!”所有民警和武警官兵,齐声应道,立刻按照现场指挥部的命令,行动了起来。
此时,歹徒挟持着贺敏杰,已经退到了路边的树林边缘,他靠在一棵大树上,依旧用枪抵着贺敏杰的后脑勺,左手挽着她的脖子,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嘴里时不时地对着李记和吕后成,大喊大叫,催促他们快点准备车。
贺敏杰的脖子,被歹徒勒得紧紧的,几乎喘不过气来,后脑勺上,依旧能感觉到枪身的冰冷和坚硬,脸上布满了冷汗,头也被扯得乱七八糟,显得十分狼狈。可她依旧保持着冷静,没有哭闹,没有挣扎,只是微微低着头,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周围的动静,心里暗暗祈祷着警方快点来,快点救我,我一定能坚持住。
歹徒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他看着周围越来越多的警车,听着越来越近的警笛声,心里变得越来越焦躁,越来越害怕。他猛地低下头,对着贺敏杰,恶狠狠地质问道“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报的警?不然,警察怎么会来得这么快?”
贺敏杰的心脏猛地一跳,她知道,这个时候,绝对不能承认自己报了警,一旦承认,歹徒一定会激怒,到时候,自己就会有生命危险。她立刻抬起头,脸上露出了害怕和无辜的表情,声音颤抖着,对着歹徒说道“大哥,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没有报警,我怎么敢报警啊?我一直都很听话,我按照你说的做,我没有报警,警察怎么会来,我也不知道啊。”
“你骗人!”歹徒怒吼一声,用枪又用力抵了抵贺敏杰的后脑勺,“肯定是你报的警!你这个贱人!快!把你的手机拿过来,给我看看!如果让我现你报了警,老子现在就打死你!”
贺敏杰心里一紧,她知道,自己的手机,还处于通话状态,而且通话记录里,还有刚才和闺蜜的通话记录,如果让歹徒看到,他一定会现自己悄悄报了警。可她没有办法,只能听从歹徒的命令,慢慢抬起手,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手机——刚才冲卡的时候,手机从副驾驶座上掉了下来,她趁着歹徒不注意,悄悄捡了起来,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在拿出手机,递给歹徒的一瞬间,贺敏杰的大脑,快地转动着,她趁着歹徒低头看手机的瞬间,手指以最快的度,轻轻按了一下手机的关机键——“咔哒”一声,手机瞬间黑屏,关机了。她知道,自己的手机,开机的时候,是有密码锁的,只要关机了,歹徒就打不开手机,就看不到里面的通话记录,也就不会现自己报了警。
歹徒接过手机,用力按了一下开机键,可手机没有任何反应,他皱了皱眉头,又用力按了几下,依旧没有反应。“怎么回事?手机怎么打不开?”歹徒对着贺敏杰,恶狠狠地质问道。
“我不知道,大哥,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刚才开车的时候,手机掉在地上,摔坏了,也可能是没电了,我真的不知道。”贺敏杰依旧装作害怕和无辜的样子,声音颤抖着说道。
“给老子打开!立刻给老子打开!”歹徒怒吼着,把手机扔回给贺敏杰,“要是打不开,老子就打死你!”
贺敏杰接过手机,假装慌乱地按了几下开机键,然后,慢慢按下了密码,打开了手机。她的心跳得飞快,手心全是冷汗,手指因为过度紧张而微微抖,可她依旧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在打开手机的一瞬间,快地点开通话记录,找到刚才和闺蜜的通话记录,手指飞快地按了几下,将那条通话记录,彻底删除了。
这一切,都生在几秒钟之内,贺敏杰的动作很快,很隐蔽。歹徒因为心里紧张,又急于知道答案,只是死死地盯着贺敏杰的手,没有仔细看手机屏幕上的内容,所以,并没有现贺敏杰删除通话记录的动作。
删除完通话记录之后,贺敏杰把手机递给歹徒,脸上露出了讨好的表情,说道“大哥,你看,手机打开了,你看,我真的没有报警,通话记录里,都是我之前打的电话,没有报警电话,你相信我,好不好?”
歹徒接过手机,快地翻了翻通话记录,果然,没有看到任何报警电话,也没有看到任何可疑的通话记录,通话记录里,都是一些贺敏杰和朋友、家人的通话记录,而且都是下午和晚上早些时候打的。看到这里,歹徒的情绪,稍微缓和了一些,他把手机扔回给贺敏杰,冷哼一声,说道“算你识相,要是让我现你骗我,老子饶不了你!”
“是是是,大哥,我不敢骗你,我绝对不敢骗你。”贺敏杰连忙点头哈腰地说道,心里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刚才那几秒钟,简直就是生死较量,稍微有一点疏忽,自己就会暴露,幸好,自己足够冷静,足够迅,成功地删除了通话记录,骗过了歹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