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越吵越凶,最后不欢而散。刘毅心里清楚,这笔账,早晚要算。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1991年夏天,参厂的一辆解放牌卡车需要检修,厂长把车上的油布交给刘毅保管。没过几天,同村的李福来借走了这块油布,说是要盖土豆窖。
一个月后,当刘毅去讨要时,李福来却把一块被剪得乱七八糟的油布还了回来。
老李,你这是干啥?刘毅看着油布上的缺口,生气地问。
哦,我看这油布质量不错,就剪了一块做枪套和子弹袋。李福来满不在乎地说,反正又不是你的,你那么心疼干啥?
刘毅强压怒火这是参厂的东西,人家还要用的。
不就是一块破布吗?大惊小怪!李福来不屑地说。
刘毅转身离开,拳头握得咯咯作响。他在心里默默记下了第二笔账。
1992年春天,一个让刘毅彻底崩溃的消息传来。
那天,刘毅进山打猎归来,路过一片小树林时,无意中瞥见了令他血脉偾张的一幕徐秀兰正和一个年轻男子在林子里缠绵。
刘毅躲在树后,仔细一看,那个男子竟然是邻居金家16岁的儿子金小刚。
怒火在刘毅胸中熊熊燃烧。他握紧猎枪,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将两人打死。但最后,他还是强忍着怒火,转身离去。
当晚,刘毅喝了半斤老白干,然后气势汹汹地来到徐秀兰家。
今天你去哪儿了?刘毅瞪着通红的眼睛问。
我去山上挖药材了。徐秀兰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是吗?刘毅冷笑一声,我也去了,还看到了有趣的一幕。
徐秀兰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
你不是说只对我一个人好吗?刘毅逼近一步,声音低沉而危险,你竟然跟那个小崽子搞在一起!
你管得着吗?徐秀兰突然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怨恨,你又不是我老公,凭什么管我?
我管不着?刘毅一把掐住徐秀兰的脖子,今天我就管给你看!
徐秀兰被掐得满脸通红,呼吸困难,但她却倔强地盯着刘毅,一字一顿地说你掐死我吧,死在你这样的男人手里,我不后悔。
刘毅一怔,手不由自主地松了松。徐秀兰趁机挣脱开来,大口地喘着气。
刘毅,你以为你是谁?徐秀兰擦了擦嘴角,冷冷地说,你不过是个没户口的盲流子,在这里吃软饭的!告诉你,我早就厌倦你了!
刘毅的脸瞬间变得铁青。他转身摔门而出,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第二天一早,刘毅刚吃完早饭,就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开门!一个年轻而傲慢的声音响起。
刘毅打开门,只见金小刚手持镰刀,气势汹汹地站在门口。
你昨天为啥说我害你家牛?金小刚大声质问。
几天前,刘毅的牛突然病了,他怀疑是被人下了药,而金小刚曾和他因为一头母牛的事情吵过架。
就是你干的,你还敢做不敢当?刘毅冷冷地说。
放你的狗屁!金小刚骂道,今天你要是不说清楚,我跟你没完!
怎么,你还想动手?刘毅冷笑一声,就凭你这个小崽子?
金小刚被激怒了,挥舞着镰刀朝刘毅冲过来。刘毅一闪身,顺手从墙上取下猎刀。两人扭打在一起。
混乱中,金小刚的镰刀划破了刘毅的手臂,鲜血直流。刘毅彻底被激怒了,手中的猎刀狠狠刺向金小刚的腹部。
金小刚惨叫一声,踉跄着后退几步,跌倒在地。他看着腹部不断涌出的鲜血,眼中满是恐惧,转身连滚带爬地往家跑去。
杀人啦!救命啊!金小刚的哭喊声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刘毅站在原地,大口喘着粗气,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突然意识到自己闯下了大祸。
他一定是回去叫人了,说不定还会拿枪来。刘毅心想,反正已经这样了,一不做二不休!
他转身走进屋里,抓起猎枪,装上子弹,然后大步朝金家走去。
金家的大门敞开着。刘毅冲进去,只见金小刚正躺在堂屋的地上,他的母亲和父亲围在一旁,手忙脚乱地给他包扎伤口。
你这个畜生!金母抬头看见刘毅,尖叫起来。
是你逼我的!刘毅举起猎枪,扣动了扳机。
一声巨响,金母应声倒地,胸口绽开一朵血花。
金父惊恐地看着眼前的一幕,转身想跑。
又是一枪,金父也倒在了血泊中。
金小刚蜷缩在地上,浑身抖,脸色惨白如纸。刘毅走到他面前,将枪口对准了他的脑袋。金小刚闭上双眼,等待死亡的降临。
然而,刘毅却缓缓放下了枪滚吧,别让我再见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