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哪一年租的你的房子?最后一次见他们是什么时候?”李卫国问道。
“就是年初租的,签了一年的合同。”邓大姐说道,“最后一次见他们是农历二月份,大概是阳历3月份吧。那天我还跟那女的打了个招呼,后来就再也没见过他们回来。我去他们屋里看过,东西都还在,我还以为他们是临时出去办事,没想到一直没回来,房租也没给我。”
民警们跟着邓大姐来到了那两个租户曾经住过的房间。房间不大,是一间农村常见的平房,里面陈设简单,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桌子,还有一些日常用品。民警们仔细勘查了房间,现里面的东西都摆放得还算整齐,没有被翻动过的痕迹。
“你看,他们的身份证、银行卡都还在这儿。”邓大姐指着桌子抽屉里的一个小本子说道。
民警们打开抽屉,果然找到了两张身份证,还有几张银行卡和一些零钱。身份证上显示,男性名叫范振海,1957年出生,河南濮阳市人;女性名叫田凤,1975年出生,也是濮阳市人。根据身份证上的信息,范振海52岁,田凤34岁,年龄和身高都与受害者的特征高度吻合。
“这就奇怪了,要是他们自己走的,怎么会把身份证和银行卡都留下?”一名侦查员疑惑地说道。身份证和银行卡是出门在外必不可少的东西,正常人离开绝不会轻易留下,这说明范振海和田凤很可能是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失踪的,甚至可能遭遇了不测。
结合邓大姐的描述和现场勘查的情况,专案组初步判断,范振海和田凤很可能就是这起水泥封尸案的受害者。但这只是推测,还需要确凿的证据来证实。
为了进一步确认,专案组立刻兵分两路一路民警带着范振海和田凤的身份证信息,前往濮阳市他们的老家进行调查,提取他们直系亲属的dna样本,与受害者的尸块进行比对;另一路民警则留在洛阳,继续对范振海和田凤在当地的社会关系进行排查,了解他们是否与人结怨,是否有可疑的交往对象。
前往濮阳的民警很快就传来了消息。他们找到了范振海和田凤的老家,经过走访当地村民,了解到了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情况,范振海和田凤根本不是夫妻,而是叔侄媳关系!
“范振海是我们村老范家的老大,田凤是他侄子的媳妇。”村里的一位老人叹了口气说道,“这俩人不顾廉耻,勾搭到了一起,在村里名声臭得很。他侄子知道后,差点跟他拼命,后来俩人在村里待不下去了,就一起出去打工了,再也没回来过。”
原来,范振海早年丧偶,一直单身,而田凤嫁给了他的侄子范小兵后,夫妻关系并不好。一来二去,范振海和田凤就产生了不正当的关系。这件事在村里传开后,俩人觉得无颜面对乡亲,便一起离开了老家,辗转来到了洛阳关林镇,租了邓大姐的房子,以夫妻的名义同居生活。
“他们俩在村里的口碑很差,范振海为人比较自私,爱占小便宜;田凤也不是省油的灯,性格泼辣,跟邻里关系也不好。”另一位村民说道,“他们走了之后,范小兵也出去打工了,家里就剩下老人和孩子。”
民警们提取了范振海和田凤直系亲属的dna样本,火带回洛阳,送到法医实验室进行比对。与此同时,留在洛阳的侦查员们也有了新的现。
通过走访范振海和田凤曾经居住的村庄以及田凤打工的服装厂,民警们了解到,范振海和田凤在洛阳生活期间,身边还跟着一个小伙子。这个小伙子姓杨,大家都叫他小杨,平时跟着范振海干活,有时候也会住在他们租的房子里。
“小杨看着二十多岁,挺老实的一个孩子,干活肯卖力气,从来不偷奸耍滑。”田凤曾经的工友回忆道,“他跟着范振海干了大半年,有时候会来服装厂门口等田凤下班,看着挺本分的。”
“范振海和田凤失踪后没多久,小杨也不见了。”邓大姐补充道,“后来我听村里有人说,小杨之前已经搬出去了,自己在别的地方租了房子住,具体在哪我也不清楚。”
这个叫小杨的小伙子立刻引起了专案组的注意。他与受害者关系密切,又在受害者失踪后神秘消失,疑点重重。专案组立刻调整侦查方向,全力查找小杨的下落。
经过多方走访排查,民警们终于找到了小杨租住的出租屋。那是一间位于另一个村庄的民房,房东说小杨租了房子后,住了没几个月就走了,走的时候没打招呼,房租也没结清。
民警们对小杨的出租屋进行了仔细勘查。这间屋子比范振海和田凤住的还要简陋,地面是夯实的泥土地,墙角堆着一些杂物,还有几件没来得及带走的旧衣服。
“大家仔细搜,不要放过任何一点线索。”张建军叮嘱道。
技术人员蹲在地上,用勘查灯仔细照射着地面。突然,一名痕迹检验员现了异常地面上散落着一些细小的土渣和土胚碎片,还有一些土的粉末。这些土看起来和普通的泥土不太一样,颜色偏红,质地也更坚硬一些。
“张队,你看这个土。”检验员说道,“跟我们在抛尸现场提取到的泥土样本很像。”
民警们立刻将这些土样收集起来,送到实验室进行检验。同时,在整理小杨遗留的衣物时,民警们现了一件深蓝色的大棉袄。这件棉袄看起来有些旧了,袖口和领口都有磨损,更重要的是,棉袄的衣襟上,少了一枚扣子。
“这个扣子……”一名民警突然想起了什么,立刻拿出了现场勘查时拍摄的照片。照片上,在抛尸的垃圾坑中,除了水泥块和编织袋,还散落着一些杂物,其中就有一枚深蓝色的纽扣,样式和材质,与小杨棉袄上缺失的扣子一模一样!
这两个现让小杨的嫌疑瞬间上升。土样检验结果很快出来了,小杨出租屋里的土渣、土胚碎片,与抛尸现场的泥土成分完全一致。这说明小杨很可能去过抛尸现场,甚至参与了抛尸行为。
而就在这时,dna比对结果也出来了。法医实验室传来消息,从受害者尸块上提取的dna,与范振海和田凤直系亲属的dna完全匹配!这就确凿地证明,水泥块里的两具尸骸,正是范振海和田凤。
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小杨,他成了这起杀人案的重大犯罪嫌疑人。然而,一个新的问题摆在了专案组面前小杨的真实身份是什么?
房东只知道他叫小杨,村民们也只知道他的外号,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姓名和籍贯。据了解,小杨性格内向,平时很少与人交流,除了跟着范振海干活,大多数时间都待在出租屋里,所以很少有人了解他的详细情况。
“他既然跟着范振海干活,范振海的电话本里会不会有他的联系方式?”李卫国提出了一个想法。
民警们立刻回到范振海曾经租住的房间,仔细搜查了他的遗物。在一个旧钱包里,民警们找到了一个小小的电话本,上面记着十几个电话号码,其中一个号码旁边,标注着“小杨”两个字。
这个现让民警们喜出望外。他们立刻通过电信部门查询这个电话号码的登记信息,结果却让人大失所望,这个电话号码的登记人是一名姓田的女士,与小杨没有任何关系。
“难道是重名?”张建军皱起了眉头,“或者,这个小杨根本不姓杨?”
民警们并没有放弃,他们根据这个电话号码,找到了登记人田女士。田女士说,这个电话号码她已经用了好几年了,从来没有借给别人用过,也不认识什么叫小杨的人,更不认识范振海和田凤。
线索似乎又断了。但民警们并没有气馁,他们推测,范振海电话本里的“小杨”,可能只是一个代号,或者是范振海对他的称呼,并非他的真实姓氏。
就在这时,之前走访的村民提供了一个新的线索“我好像听小杨跟人聊天的时候说过,他之前在安阳、濮阳都干过活,具体在哪我记不清了。”
这个线索让专案组重新看到了希望。民警们立刻兵分三路,前往安阳、濮阳以及范振海的老家所在地,围绕“小杨”这个外号,排查在当地打工的年轻男子。
在安阳的一家建筑工地,民警们找到了几名曾经和范振海一起干过活的工人。“我记得范振海身边确实跟着一个小伙子,大家都叫他小杨。”一名工人回忆道,“不过他好像不姓杨,具体叫啥我也不知道,范振海有时候叫他‘小国’。”
“小国?”民警们立刻警觉起来,“他有没有说过自己的名字里带‘国’或者‘果’字?”
“好像说过,具体是哪个字我记不清了。”工人说道,“他说他没上过学,不识字,名字是家里人取的,挺简单的。”
根据这个线索,民警们推测,小杨的真实姓名可能带有“国”或“果”字。他们立刻在全国人口信息网上进行排查,输入关键词“国”“果”,结合年龄、大致籍贯等信息,筛选出了一大批可疑人员。
然而,经过逐一比对和核实,这些可疑人员都被排除了作案嫌疑。小杨的真实身份,依然是一个谜。
“会不会我们一开始的方向就错了?”张建军在案情分析会上说道,“他可能根本不姓杨,也不叫什么‘小国’,这些都是他随口编的。他没上过学,不识字,很可能会借用别人的名字,或者用自己认识的人的名字当化名。”
这个推测提醒了大家。民警们立刻调整思路,不再局限于“杨”姓和“国”“果”字,而是围绕小杨可能接触过的人展开排查。他们再次前往安阳、濮阳等地,走访了更多与范振海有过交集的人,希望能找到关于小杨真实身份的线索。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荥阳的一个建筑工地,民警们找到了一名叫杨树国的工人。当民警们拿出根据村民描述绘制的小杨的模拟画像时,杨树国一眼就认了出来。
“这不是小鱼吗?”杨树国惊讶地说道,“他是我之前打工时认识的工友,大家都叫他小鱼,不知道真实姓名。”
“小鱼?他是哪里人?你知道他现在在哪吗?”民警们连忙问道。
“具体是哪里人我不清楚,他好像是山东那边的。”杨树国回忆道,“前一段时间,我另一个工友给我打电话,说在上海闸北的一个工厂里见过他,还跟他聊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