歹徒彻底慌了,他用力挣扎着,想要摆脱沈桂芳的手。“放开我!放开我!”他一边喊,一边用膝盖去顶沈桂芳的肚子。沈桂芳忍着疼痛,反手将他的胳膊拧到身后,疼得歹徒“嗷嗷”直叫。
就在这时,隔壁房间的大儿子被吵醒了,带着哭腔喊道“妈,怎么了?”沈桂芳怕孩子受到惊吓,分神喊了一句“没事,你赶紧回床上睡觉!”就是这一瞬间的疏忽,歹徒猛地用力,挣脱了她的束缚,跌跌撞撞地跑到窗边,推开窗户就跳了下去。
沈桂芳追到窗边时,歹徒已经顺着墙根跑出了院子,消失在夜色里。她没有贸然去追,而是立刻拿起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喂,警察吗?我遇到那个‘采花大盗’了!我看清他长什么样了!”
接到报案的李建国,正在办公室里整理案卷。当他听到“看清样貌”这四个字时,激动得差点把手里的笔扔出去。他带着队员,以最快的度赶到了沈桂芳家。
沈桂芳的情绪已经平静了下来,她详细地向警方描述了歹徒的样貌“身高大概一米七,特别瘦,颧骨很高,眼睛不大,是单眼皮,鼻梁有点塌,下巴上有胡茬,看起来得有三十多岁。他穿了一件灰色的旧T恤,上面有个破洞,裤子是蓝色的工装裤,鞋子是黑色的胶鞋。”
根据沈桂芳的描述,画像专家立刻对之前的模拟画像进行了修改。这一次,画像变得无比精准,每一个特征都清晰可辨。李建国拿着新的画像,激动地说“同志们,突破口来了!这一次,我们一定要抓住他!”
专案组立刻制定了新的侦破方案一方面,将新的画像大量印,张贴在宿州的各个乡镇、社区、菜市场、火车站等人员密集的地方,动群众提供线索;另一方面,分析歹徒的作案规律,推断他下一步可能的行动。
他抢了那么多金银饰,肯定要找地方变现,而金店,就是他最可能去的地方。
民警们分成了两组,一组拿着画像在全市范围内走访排查,另一组则重点走访各大金店、饰回收店。李建国亲自带队,走访了埇桥区的二十多家金店。他给每一家金店的老板和店员都留下了联系方式,叮嘱他们一旦现有人拿着可疑的金银饰来出售,并且样貌和画像相似,立刻报警。
时间一天天过去,线索却依然寥寥无几。就在大家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8月12号下午,李建国的手机突然响了。电话是一家位于市中心的金店老板打来的,语气急促“李队,你们要找的人,可能来我店里了!”
李建国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你看清楚了吗?是不是和画像上的人一样?”
“错不了!颧骨很高,穿的灰色T恤,和画像上一模一样!他来卖一个银镯子,还有一个长命锁,我看着可疑,就以‘需要鉴定纯度’为由,把他稳住了,他现在还在我店里呢!”
“好!你千万别惊动他,我们马上到!”李建国挂了电话,带着队员,拉响警笛,朝着金店的方向疾驰而去。
十五分钟后,警车停在了金店门口。李建国带着队员,悄无声息地冲进了金店。此时,一个穿着灰色T恤的瘦高男人正坐在柜台前,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不耐烦地催促着店员“好了没有啊?我还等着用钱呢!”
李建国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和画像上的人一模一样!他使了个眼色,队员们立刻围了上去,形成了包围之势。“不许动!警察!”
男人猛地抬起头,看到穿着警服的民警,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想要起身逃跑,却被身边的民警一把按在了椅子上。冰冷的手铐铐在他手腕上的那一刻,他浑身瘫软,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你们……你们抓我干什么?我没犯法!”他还在试图狡辩。
李建国走到他面前,拿出那张精准的画像,放在他眼前“你看看这是谁?从2oo9年2月到现在,四十多起入室抢劫强奸案,都是你干的吧?”
男人看着画像,又看了看李建国,嘴唇哆嗦着,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这个男人,就是让宿州百姓谈之色变的“采花大盗”——单春。1974年出生,安徽固镇县人,无固定职业,有盗窃前科。
警方立刻对单春进行了dna采样,检测结果显示,他的dna与四十多名受害Jy样本完全吻合。铁证如山,单春再也无法抵赖。在审讯室里,他终于交代了自己的全部罪行。
单春的童年,是在贫困和屈辱中度过的。他出生在固镇县的一个偏远村庄,家里穷得叮当响,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没读过一天书。单春从小就长得瘦弱,性格又内向,在学校里经常被同学欺负,骂他“小叫花子”,抢他的午饭。他不敢反抗,只能躲在角落里偷偷哭。久而久之,他变得越来越自卑,越来越孤僻,不愿意和人交流。
初中没毕业,单春就辍学回家,跟着父母种地。十七岁那年,在家人的安排下,他和邻村的一个姑娘结了婚。本以为结婚后就能过上安稳日子,可他没文化、没手艺,只能靠在工地上搬砖、在田里种地挣钱,收入微薄,根本无法支撑起一个家庭。妻子渐渐对他失望,经常和他吵架,骂他“没出息”“窝囊废”。
2ooo年,单春在工地上认识了几个社会上的小混混。那些人每天不干活,却穿着光鲜,花钱大手大脚。在他们的引诱下,单春动了歪心思,跟着他们一起干起了盗窃的勾当。一开始只是偷点鸡狗牛羊,后来胆子越来越大,开始偷村民家里的财物。
2oo3年,单春在一次盗窃时被警方抓获,因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监狱里的生活,让他更加自卑。其他犯人都嘲笑他“没本事,只会偷鸡摸狗”,他被孤立在角落,连说话的人都没有。
2oo6年,单春刑满释放。他本以为回家后能得到家人的安慰,可等待他的,却是妻子的离婚协议书和父母的冷漠。妻子说“你蹲过监狱,我和孩子跟着你抬不起头,我们离婚吧。”父母也叹了口气“你自己好自为之吧,我们管不了你了。”
被家庭抛弃的单春,彻底陷入了绝望。他觉得全世界都在抛弃他,没有人在乎他的感受。他离开了固镇县,流落到宿州,打零工维持生计。可打工挣的钱太少,根本不够他抽烟喝酒,更不够他填补内心的空虚。他开始怀念以前盗窃时“来钱快”的日子,也开始憎恨那些“过得比他好”的人,尤其是那些虽然丈夫不在身边,却依然有家庭、有孩子的独居妇女。
2oo9年2月,宿州下了一场大雪,天气格外冷。单春没钱买煤取暖,也没钱吃饭,饿了两天两夜后,他终于动了邪念。他想起自己在纺织厂家属院看到的那个独居妇女(王秀兰),觉得她肯定有钱,于是就策划了第一起入室抢劫案。
“一开始我只是想抢点钱,”单春在审讯室里低着头,声音沙哑,“可看到她那么害怕,我就想起了我老婆以前骂我的样子,我就想报复,想让她也尝尝被人欺负的滋味。”
第一次作案得手后,单春既紧张又兴奋。他现,那些独居妇女因为顾及名声,被侵犯后大多不敢声张,这让他更加肆无忌惮。他开始频繁作案,每次作案后都要和受害者聊天,因为他太孤独了,平时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只有在那个时候,他才能感受到自己“被关注”。
“我知道她们怕名声不好听,不敢报警,”单春的语气里透着一丝残忍的得意,“所以我才敢那么大胆,想什么时候作案就什么时候作案。”
从2oo9年2月到2o1o年8月,一年半的时间里,单春在宿州的埇桥、符离集、朱仙庄等多个乡镇流窜作案,疯狂作案四十多起,抢劫财物价值五万多元,对四十多名独居妇女实施了强奸。他以为自己能一直逍遥法外,却没想到栽在了沈桂芳这个“硬茬子”手里。
2o11年6月3号,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单春案进行了公开宣判。法庭上,单春穿着囚服,低着头,不敢看台下那些受害者和她们的家属。当法官宣读判决结果时,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被告人单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持刀入室抢劫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以暴力、胁迫手段,多次强奸妇女,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强奸罪,且犯罪情节特别严重,社会危害性极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单春犯抢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强奸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听到“无期徒刑”这四个字,台下的受害者和家属们忍不住哭了起来。这泪水里,有委屈,有愤怒,更有解脱。压在她们心头一年半的噩梦,终于彻底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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