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半空碰撞。
拳对拳,力对力,气浪炸开百丈范围。岩石粉碎,大地塌陷,远处战士们被掀翻一片。敌退了半步,面具裂开一道细缝。
“你竟敢……撼动我的规则?”
“规则?”楚玄甩了甩手,肩头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度愈合,“我连命都不要的时候,你就该知道——我不讲规矩。”
他再次扑上,招式毫无章法,全是搏命打法。左手虚晃,右脚扫向对方支撑腿;被格挡后顺势倒翻,脚尖踢中对方手腕,逼得对方松手。每一击都不求致命,只求打断节奏。
敌怒极:“你不过是个借尸还魂的残渣!凭什么挑战至高?”
“凭我没认输过一次!”楚玄嘶吼,血从嘴角溢出,却笑得更狠,“你懂什么叫百世积累吗?不是天赋,是每一次快死时,我都告诉自己——再撑一下,下一世还能再来!”
他猛地拉开绝缘盒,将石片贴在胸口。
瞬间,净化之力涌入经脉,与体内百世之力交融。那一瞬,他看到了所有前世的自己——他们站在不同的战场上,穿着不同的衣服,受着不同的伤,但眼神都一样。
他们没说话,只是同时抬起手,指向现在的他。
楚玄仰头,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
天空裂开一道缝。
不是自然现象,是意志撕开的。一道由无数记忆光影组成的洪流冲天而起,映照在整个战场之上:有他背着伤员穿越暴风雪的身影,有他在废墟中重建城池的画面,有他面对千军万马独自挺枪而立的瞬间。
“看见了吗?”他指着天上,“这才是我的力量。”
下方,战士们怔住了。
有人放下武器,有人摘下头盔,有人忽然哭出声。他们不懂那些画面意味着什么,但他们明白一件事:这个人,不是为了荣耀打这场仗,是为了不让任何人再经历他曾经历的一切。
“我们跟!”一个老兵吼了一声,举起断刃。
“我们跟!”第二个声音响起。
第三个,第四个……到最后,整片战场都在吼。声音汇成一股洪流,冲向天空。
敌脸色变了。
“一群乌合之众的呐喊,也敢称信念?”
他双手高举,黑雾凝聚成一柄巨镰,横扫而出。毁灭之力化作波浪,所过之处空间扭曲,地面化为虚无。
楚玄张开双臂,挡在联军前方。
他知道接不下这一击。
但他必须接。
就在镰刃即将劈中的刹那,所有战士同时向前踏出一步。
不是命令,是本能。
他们的怒吼化作实质能量,汇聚成一道光柱,撞向巨镰。虽只挡住三秒,但这三秒足够楚玄完成最后一次蓄力。
他低头看了眼手中的石片——它彻底黯淡了,完成了使命。
“谢了。”他轻声说,随手将它扔开。
然后,他抬起手,指向悬浮半空的敌。
“现在。”他喘着粗气,声音却清晰如刀,“轮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