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赶了三天!”他跳下马,嗓门震得附近石头直颤,“听说你们快被打穿了?老子来得还不算晚吧!”
紧接着,东南方向又有动静。一队精灵骑兵踏着林间薄雾出现,坐骑是长着六蹄的银鹿,蹄下不沾尘。带队的是个冷脸女人,肩披藤编铠甲,手里提着一把缠满符文的长枪。
“我们带来了三箱净化水晶。”她翻身下马,声音清冷,“够撑三个时辰。”
北面山道上,矮人工程车轰隆驶来,履带碾碎岩石,车顶架着巨型弩炮。驾驶舱里探出个脑袋,满脸油污“听说你们缺炸药?老子带了新型震荡弹,一炮能把山头掀三分之一!”
援军来了。
一支接一支,从四面八方汇聚。有人徒步,有人骑兽,有队伍明显刚打过仗,伤员躺在担架上还在流血。但他们全都到了。
楚玄站在高地上,看着这一切。
他没迎上去,也没下令开营门。只是默默取下灰袍,从包袱里拿出那件黑金龙纹披风,抖了抖,披上。布料落下时出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底下苏醒。
他抬起手,锻造指环闪了下微光。
加密信标启动。
三道脉冲信号射向天空,分别指向西南、东南、西北。不到半分钟,远处几支迷路的队伍调转方向,加奔来。
他走下高地,在营地中央设起联合指挥台。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地图摊中间。各部领陆续抵达,有吵的,有骂的,有直接把手拍在桌上要指挥权的。
“现在不是争谁当爹的时候。”楚玄坐在主位,声音不高,但压得住场,“他们要来了,就在天上坐着,等着我们内讧完再下来收尸。”
他扫视一圈“胜了,你们想建国建国,想分地分地。败了,大家一起变肥料。就这么简单。”
没人再吵。
指挥权暂时由他统管,后勤统一调配,防线重新划分。北方部族守左翼,精灵骑兵策应右翼,矮人炮队压阵后方。轻伤员编入支援组,重伤的送往后方临时医疗点。
一切安排妥当,天已近黄昏。
云层中的王座不再下降,悬在半空,像一只等待啄食的眼睛。七道光柱依旧明亮,黑雾已蔓延至裂谷边缘,所过之处,植物枯萎,石头黑。
楚玄回到西口高地,披风在风中翻飞如旗。他站着,没说话,也没看任何人。下面,战士们已列阵完毕,武器上膛,盾牌竖起,火把点燃,连成一片星河。
箭在弦上。
刀在鞘中。
风停了。
他抬起手,摸了摸绝缘盒。
石片还在光。
微弱,但没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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