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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8章 抓住时机发动反击（第1页）

碎石堆静了下来。

楚玄趴在祭坛残骸的阴影里，耳朵贴着冷石头，听权杖收回黑雾时那一声轻微的“嗡”鸣。那声音像是老旧冰箱断电前的最后一声叹息，熟悉得让他想笑。他没笑，只是把塞在耳道里的布条又往里推了半寸——这玩意儿不隔音，但能挡点精神污染，就像他前世戴降噪耳机对付甲方语音轰炸一样。

高台上，老头站着没动，权杖拄地，杖头晶体泛着灰光。刚才那张黑雾网收得比前几次慢，落地时还抖了一下，像卡顿的投影仪。楚玄盯着那根权杖，数它重新凝聚能量的时间一息，两息……到第三息的时候，老头右手食指抽了抽，嘴角渗出一道新的黑血。

“o。8息冷却，体力见底。”他在心里记下，“再撑三轮，他自己就得跪。”

他慢慢活动左肩。伤口还在渗血，顺着胳膊往下淌，滴在布条上已经积了小半块暗红。疼是疼，但不致命。真正要命的是灵力枯竭——刚才那波转移耗得太多，现在连指尖都提不起一丝魔力波动。他闭眼回想《百世天书》里翻过的那些老掉牙的突袭战例，最后停在一页泛黄的笔记上“影跃·折光步”。不是什么高深技法，就是靠光影错觉和呼吸节奏骗过敌人感知，在极短时间内完成近身突刺。用得好能废个剑圣，用不好就成地上一摊肉泥。

“反正我现在也差不多是摊肉泥了。”他心想，“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他左手摸进灰袍内袋，掏出早上蹭到的那块干泥巴。泥团不大，指甲盖大小，硬邦邦的，是他翻山时顺手刮下来的。他捏了捏，确认它够结实，不会半路散架。然后右手解下腰带，轻轻绑在右腿外侧——防止短刃滑脱，也方便随时取用。

一切准备就绪，只剩等。

权杖第四次开始旋转，晶体边缘浮起一圈黑雾，缓缓升腾。楚玄屏住呼吸，身体重心压低，右脚悄悄蹬进地面裂缝，像只准备扑鼠的野猫。

就是现在。

他猛地力，整个人贴地滑出残骸，借断裂梁木投下的斜影遮蔽身形，三步冲到高台基座。动作不大，但快得离谱——前世他拿这招偷袭过一个守门卫兵，对方连警报都没来得及拉。

老头反应也不慢，察觉异动瞬间就想召黑雾护体，可就在那o。8息的空档里，楚玄已跃起，甩手将泥团掷向权杖上方符文阵眼。泥团飞得不高，度也不快，纯粹是个假目标，可老头本能偏头一避，视线被带偏了一瞬。

真身旋身而上，右拳凝聚最后一丝灵力，直轰手腕关节。

闷响。

拳头砸中皮肉，骨头相撞，老头整条手臂一麻，权杖脱手半寸，黑雾当场溃散一角。他瞳孔骤缩，嘴角黑血喷出，踉跄后退两步，差点从高台上栽下来。

楚玄没追击。

他知道这一拳打的是施法冷却期的脆弱点，效果顶天了。再往前冲，等于主动撞进人家恢复后的反杀范围。他落地即退，蹬蹬蹬连退五步，背靠一根断裂石柱喘气，右手按膝，指节白——灵力透支得厉害，连站稳都费劲。

高台上，老头抬手抹去嘴角血迹，眼神阴沉得能滴出墨来。

“你藏得挺深。”他声音沙哑，不像刚才那么平稳，“我以为你只会躲。”

楚玄咧了下嘴，没说话。嘴里有点干，喉咙像被砂纸磨过。他舔了舔嘴唇，尝到一股铁锈味——不知道是血还是紧张导致的口腔破皮。

老头左手掐印，权杖自动飞回掌心。这一次，黑雾没再扩散成锁链或网，而是凝成一面半球形护盾，裹住全身。同时，高台地面浮现暗红纹路，一圈圈向外蔓延，像是某种阵法正在启动。

“你还剩几口气？”老头问。

“够把你揍下台就行。”楚玄说。

老头冷笑，没再废话。他双手握杖，高举过头，护盾表面泛起波纹般的黑光，空气开始震颤，碎石微微悬浮。

楚玄知道更大的招式要来了。他没动，只是把左手伸进怀里，摸到一本不存在的书——《百世天书》静静躺在意识深处，翻到一页记载着“古战场封印禁制”的残章。他默念口诀，不是为了施展，而是为了确认应对节奏这种级别的黑雾爆，通常会在第三秒出现能量节点扭曲，持续o。3息，足够他再赌一次突袭。

他调整呼吸，心跳一点点压下去。身体还是冷的，血还在流，但他不管。这些都不是问题。问题是接下来怎么活。

他想起第一世死的时候，十六岁，被人从贵族席上拖下来，脸上挨了一记耳光，胸口烙下退爵印记。那时候他以为这辈子完了。

结果第二世醒来，现自己躺在山沟里，怀里还揣着《百世天书》。那一刻他就懂了只要不死透，就永远有机会翻盘。

现在也一样。

他还没输。

他只是暂时，不太方便动手。

高台上的黑光越来越强，老头双眼泛起灰白死光，像两盏烧到极限的日光灯。护盾开始压缩，能量向杖尖汇聚，整个空间仿佛被抽成了真空。

楚玄赤瞳微闪，手指轻轻搭在短刃刀柄上。

他知道，机会还没来。

但他也知道，它一定会来。

他只需要等。

就像等一个必来的补丁更新。

老头双臂猛然下压，权杖尖端爆出一团浓稠如墨的黑光，直劈而下。楚玄瞳孔一缩，脚底力，准备闪避——

可就在那黑光离地三尺的瞬间，高台地面的暗红纹路突然跳了一下，像是电路短路。

老头动作一顿，护盾晃动。

楚玄没犹豫，蹬地冲出。

短刃出鞘，划破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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