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是个穿灰斗篷的人,脸遮着,只露出眼睛。
“别去档案馆。”那人说,“他们在等你。”
“你是谁?”
对方没回答,只是递给他一块布条。上面写着一行小字:
“王权碑上有眼,看谁就忘谁。”
他盯着那句话看了两秒。
然后把布条收好。
“还有别的吗?”
那人摇头:“信只能送一次。下次见面,我会不认识你。”
说完,掀开另一块砖,钻了进去,消失在地道深处。
楚玄站在原地,听着头顶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他摸了摸怀里的青铜板,确认还在。
外面天快亮了,第一缕光从缝隙照进来,落在他赤红色的眼睛上。
他没动。
直到听见远处传来钟声。
一共七下。
是王都大教堂的报时钟。平时只敲六下。
多出来的那一声,不属于任何已知仪式。
他抬起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钟楼顶端站着一个人影。
披着黑袍,双手张开,像是在拥抱晨光。
他认出来了。
那是原本应该挂在钟楼内部的“正义之秤”雕像。现在不见了。
而那个人影脚下,有一圈淡淡的金色裂纹,正慢慢向外蔓延。
他忽然明白那第七声意味着什么。
不是报时。
是宣告。
傲慢已落位。
其余六罪,即将降临。
他把手伸进口袋,握住那块青铜板。
指尖传来一丝温热。
就在这时,他感觉肋骨处一阵紧,像是有根线在里面轻轻拉。
低头一看,衣角渗出血迹。
不是伤口裂开。
是他昨晚贴在胸口的那张符纸,正在自燃。
火苗很小,烧得慢,但符纸上写的字越来越清楚:
“下一个,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