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醒龙魂那天就开始了,一直没长大。”
“但现在它在反应。”铜锤退后一步,“你看墙壁。”
楚玄回头。
壁画上的第一把钥匙,正在光。和其他六把不一样,它的光是流动的,像是活的。而且形状变了——正慢慢变成他头上那根角的模样。
“不可能。”铜锤喃喃道,“元始型钥匙……传说只有融合百世血脉的人才能承载。我以为只是故事。”
“什么故事?”
“圣匠族的老话。说有一天会有一个继承者,不是靠外物,而是靠自身血脉成为钥匙。他的角会凝聚轮回之力,能打开最初的封印。”
楚玄没说话。
他看着墙上那把钥匙,又摸了摸自己的角。热度还在,而且越来越强。他突然想起天书里一段从未解锁的记录:第一世觉醒废脉当日,颅骨受创,龙魂入体,角质初凝。
原来那时候就开始了。
他不是在找钥匙。
他就是钥匙。
“所以……”铜锤看着他,“第一把钥匙在你身上?”
楚玄点头。
“那就简单了。”铜锤松了口气,“只要取出钥匙雏形,就能启动下一步。”
“怎么取?”
“灵魂熔铸。”铜锤从包里拿出一本破旧的册子,翻开一页,上面画着一个人躺在坩埚上,头顶插着七根针,“用寒铁坩埚承接血脉精华,震魂铃稳定波动,再以矮人古法引导龙角释放共鸣印记。过程不能中断,否则血脉会崩解。”
楚玄盯着那幅图看了很久。
“成功率多少?”
“没试过。”铜锤老实说,“但我知道有人做过类似的事。我师父当年给一头古龙取角髓,活下来了,但也疯了三年。”
“那我不一定能撑住。”
“不一定。”
楚玄笑了下,“听起来像抽奖。”
“差不多。”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外面还是静的,只有风吹过门缝的声音。楚玄靠着墙坐下,闭上眼。
他脑子里过了一遍前世。
第一世,废脉,退婚,爵位被夺,冬天饿倒在街头,死前看见未婚妻坐马车路过,没看他一眼。
第二世,生在贫民窟,七岁进铁匠铺,干了十年,换来一口锅,结果被老板抢走,活活打死。
第三世,成了山贼,抢了半年,最后被官军围剿,箭射穿喉咙。
第四世……
他记不清死了多少次。
每一次都更难,每一次都更接近强大。他以为是在变强,其实是在凑齐条件。
等到现在。
等这一世醒来,银赤瞳,龙魂附体,角生额上。
他不是偶然走到这里的。
他是被一百次死亡推到这里。